“张副官,锦绣是个女人家的,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也不太懂,我不明白柳家人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李锦绣软软的问了一句,但绵里藏针的话,却让人一时间无从回答。
张副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在柳文元身上翻车,而就在之前两个时辰,对方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李锦绣这边,可没打算给张副官机会,见他不说话,李锦绣竟然站了起来,径自走到跪着的柳文元身边。
“您声称是柳家找到了罪证,说我陈家有罪,虽然锦绣只是代管着陈家,但也要对陈家着想,柳家有罪证,拿出来,陈家自然是认的,可现在,柳家人忽然翻供,这些人,又怎么说?”李锦绣看也没看柳文元一眼,而是指着周围持枪的士兵,大声质问道。
又是逼宫?看着李锦绣,张副官此时此刻恨不得去一枪把她杀了,柳文元的事还没搞清楚,李锦绣就直接指着他质问了,是啊,如果柳家人有证据尚且可以纠缠一下,可柳文元已经翻供了,现在自己带着人算什么?私闯民宅吗?
张副官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李锦绣这话说的不好对付,他今天就算是说破天,也没有任何理由能对陈家动手。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柳文元,缓慢走到面前,手用力抓住柳文元,将对方提了起来。
“玩笑?柳文元,你这玩笑,开得着实大了点。”张副官另外一只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但犹豫良久,终于还是松开手。
“我们走!”张副官摆了摆手,随后大步流星走出陈家,身后,士兵们也纷纷立刻,偌大的院子里,很快走了个一干二净。
陈家人此刻也都醒悟过来,纷纷起身,而一直磕头的柳文元似乎也在此时清醒过来,在张副官前脚刚走的时候,就叫了过来通风报信的柳三,把他扶起来,一溜烟,也跟着跑出去了。
李锦绣眼看着他们全部都走远了,这才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她脸色苍白极了,一点血色也没有,张着嘴大口呼吸,自己紧紧攥着的手心全都是汗,当着下人的面,也毫不避讳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少奶奶,老爷叫您过去,说有要事相商。”陈福站在一边,目不斜视,直盯着地板,木然地鞠躬。
李锦绣听了刘福的话后,下意识就要起身去找陈廷恩,但是双腿软绵绵得像刚从地里产出来的棉花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刚站起来,又要软倒在地上。
几个在旁边一起跪着的老婆子一声惊呼,连忙扶住了李锦绣。
“少奶奶,您可仔细点儿。”
李锦绣借着老婆子的力站起来,对陈福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向后院走去。
很多人都想知道,李锦绣进了内宅,陈廷恩跟他说了什么,尤其对这件事最关心的柳家。
因为此时此刻,在柳家,就有一位陈家人。
柳是如此刻正坐在卧室的太师椅上,而在他对面,一身黑衣打扮的身影正盯着柳是如,对方只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老爷说,文斗,武斗,你们选,他接着。”黑衣人看着柳是如,淡淡地说道。
“跟陈老爷说,这是误会,柳文元当不了也别想当柳家的家,您放心,这事,我给陈家一个交代。”柳是如强自镇定地说道,虽然就在之前,这个黑衣人刚刚将他从睡梦中叫醒,然后用刀子一个个挑开他三姨太的蒜瓣扣,然后白皙的胸脯暴露在他眼前。
柳是如知道陈家养着路客和刀客的事,但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这些高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直到对方真的出现在自己床边,他才知道,柳家离死亡到底有多近。
之后的一切,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柳文元被叫了回来,陈家的事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既然柳老爷明白,我这里就带话回去了。”门外传来柳文元急匆匆的脚步声,黑衣人看了门外一眼,随后轻轻推开窗户,三两步上了四五米高的院墙,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那边,黑衣人刚刚离开,这边,柳文元就推门跪着爬进来。
迎接他的,只有柳是如黑黑的面孔。
“把我长孙叫来,给我教训这个家伙!”柳是如面对一脸忐忑的柳文元,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随后就在三姨太的搀扶下离开。
“记得,让所有下人都看着。”门外,传来一句话,让柳文元瞬间血色全无。
儿子打老子,当着下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