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穆秋寻听到帘子被掀开的声音,就睁开眼。见司马炫僵在那儿就从他怀里出来,问:“哦?表哥,怎么了?”
她还问怎么了?
这不是她自己总做出让人担心的事来么?
“没、没什么。”司马炫已经看到皇上原本温柔如春风的脸沉下,忙放下帘子,不自在地走这边也不是,走那边也不是。
马车吱嘎吱嘎地响。
月亮挂在树梢上,野外都是虫鸣和野兽长啸的声音。
穆秋寻掀开车帘说:“我们来继滨的时候,也就出了关的那段路才有这么浓密的森林。我们走到的是另一条路吗?”
“不是。我们原路返回,我们已经回到西月好几天了。”
“什么?”她吃惊,“好几天?”
她不是只是睡一觉么?
“嗯。好几天了。”
她瞠目结舌:“这怎么可能?我才睡了一觉啊!”
“你睡了七八天了吧。”
“七八天?”她不相信,但见他一点也不想开玩笑,“你是认真的吗?”
于是,她掀开车帘,司马晖驭马前行,与马车并行。
“三表哥,我昏睡了几天?”
“七八天吧。”
啊……
真的是七八天。
她回头,楚君烨眸子有淡淡的伤感:“你还不信任我。没关系,以后你会知道我的真心。”
“不是。”她忙解释,“我不是骗你,是以为你逗我。”
“没逗你。”他认真道。
她重重叹气。
“怎么唉声叹气?”
她又叹气:“哎……没想到我下手这么狠……等等,不对啊,我喝的那碗粥没有药啊!”
穆秋寻目光射过去,冰冷至极,他忙躲开。
“你竟然给我下药?”
肯定是她去给他端粥的时候,他就在她那碗粥里下了药!
等等!
所以他是故意把粥给打翻了!
是谁出卖了她?!
这天晚上,他们在野外扎营,烤了野味,大饼之类的粮食也够,一行人都吃饱喝足,唯独双夜躲得远远的,还跪在地上。
穆秋寻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野兔的腿,在他面前晃了晃说:“只要你老实交代,这兔腿就给你了。”
云飞咽了咽口水,又看了一眼坐在篝火旁边的楚君烨。他家皇上的那个眼神,即便是十个、不!一百个兔腿,他也不敢说啊!
他哭丧着脸:“夫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楚君烨身边就只有你。”
“这周围,别看黑漆漆,可都是有我们的暗卫啊!”
“放屁!”她说了句粗口,又说,“楚君烨早就跟我说过,他没带什么暗卫,你以为我会信么?”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见云飞始终守口如瓶,她看向双夜,然后把兔腿递给他:“云飞不想吃,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