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颤,再睁开眼时,视线中是元夕那张盛怒的脸,明明愤怒到了极点,看向她时却是带着几分怜惜。
“皇后,当年之事别以为朕不知道也有你的参与,并不意味着朕可以容忍你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再做一次。”
“圣上……圣上……听臣妾解释……”
“朕不听,你且听好了,即日起,朕不准你踏出坤宁宫半步,朕知道你是怕丢了皇后的位子,你想做皇后,朕让你做个够便是。”
白瑜脑袋嗡嗡直响,恍惚间听到了些哭闹声,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清楚,眼皮愈来愈沉重,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
群山之间滑过的冷风呼呼作响,雨静幽幽地下着,落在了那些淌着血水的山贼的尸体上。
元崇对此却视而不见,他神色冷淡地走过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来到了首领刀疤的面前。
刀疤的武艺不弱,在争斗之中受了不少伤才被拿下。
他被两个护卫压住了肩头,跪在泥土上,一脸灰白和狼狈,还有几许不敢相信!相信?要他怎么相信!这行人明明只有三十个护卫,可为什么他们只出动了十个人就把自己手下几十个人全部斩杀了?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哗--啪!”突然,元崇的右手一翻,从腰间抽出了一条枣红色的短鞭,一个使劲,打在了刀疤的脸上。
刀疤惨叫一声,整张左脸变得通红,被鞭子抽到的肌肤已经翻起了嫩肉,血流不止。
“你的名字?”元崇轻轻地甩着短鞭,那悠然的声音,轻缓的语调,完全看不出来就在刚才,他还抽打了一个成年男人。
刀疤也是个硬气的,他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瞪着铜铃似的眼睛,仿佛要把元崇的骨头都吃下去,他喊道:“老子叫刀疤!臭小子,你听过没?!”他是海河郡有名的山贼,海河郡的郡守没少派人来剿杀他和他的手下们,但没有一次成功过!
“海河郡,刀疤,山贼……”元崇摸了摸下巴,冷笑了一声,转身道:“月七,可以杀了。”
他身边的黑衣人得到了命令之后便手起刀落,雨中一片茫然。
元崇这十年间从未间断的寻找着林芊芊,与他一同的还有白画,两人本该是情敌,不过在此时此刻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十年间一同结伴,也都默许了对方的存在。
勤政殿内灯火通明,元夕身边的公公在一旁为他磨墨,他低声地给元夕说着今日元崇在府中把他安插进去的两个人解决了的事情,元夕握着笔的手不由得用多了几分力气“这元崇这样明目张胆的解决了寡人的眼线怕不是杀鸡儆猴?”
“王上息怒,此刻我们并不能对逍遥王动手,毕竟他也只是解决了府上手脚不干净的仆人罢了。”
徐公公提醒着元夕,对方也只是借口算是教训了府中的仆人,这并不能对他做什么。元夕挑眉看着他问道:“徐公公,依你所见我这外在流浪了十年的弟弟背地里是不是还藏着一手呢?”
烛光轻微跳闪着,虽不影响视线,但却是给现在增添了一抹阴郁,徐公公狡诈一笑,他对元夕说:“王上,逍遥王是不是藏着一手,你大可试探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天刚亮不久,徐公公便领了几个小太监来到逍遥王府。
仆人前去通报之后元崇便迎了上去,他身着黑色镶边交领大袖长袍,黑色的发丝只用一个简单的发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大气。
“王上有事下传让别的公公来通知便好,怎好劳烦徐总管走一趟。”
徐公公笑容满面的看着眼前这个逍遥王,十年未见,今日认真瞧着他才发现这人的容貌着实的出众,难怪一路来坊间都说这京城出了第三个公子,其中一个逍遥王,内敛俊酷,气度不凡。
“老奴见过王爷了,王上邀王爷进宫一叙,也就是些家常事,托老奴来传话也是看得起老奴怎可说劳烦呢,这是老奴的福分。”
他的话中恭恭敬敬,对于元夕也是真的忠心,难怪他能成为元夕身边的红人。徐公公寒暄了几句后就询问元崇:“王爷不知准备好没有,若是准备好了就随老奴进宫去吧。”
元崇点点头应允,他也没什么东西需要准备的,所以也就这样带着月七进宫了。
进去了这个宫闱重重的地方,元崇的心里就越来越谨慎,昨日才刚处理掉两个人今日就急急忙忙宣他进宫了,元夕可绝对不只是让他进来纯聊天话家常那么简单,可是至于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也不去想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好。
元崇见到元夕的时候是在青莲池的一个小亭台上,亭台建在这千万朵粉色的莲花上倒是多了几分的淡雅。
元崇沿着那条廊道来到亭中才朝着元夕行了一个君臣之礼:“臣弟拜见王上。”
“元崇来了,赐坐。”
元夕依然是那个温雅的模样,他身边跟着几个奴才,听着他说赐坐后也就搬来一张红木椅子放在元崇身后。
元崇谢过圣恩之后就已坐下元夕对面,他在独自下着一盘棋,看着他的手指捻起白棋放在靠近他左手边的位置,只看棋子瞬间连成一条线,也没有受到黑棋半点的阻碍形成了五星连珠的局面,而黑棋已经被压的没有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