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掌柜脸上没有一点惊慌,“不可能啊,我都一一核算过了。”
谢离将账本交给张掌柜,“第一年,账本有三千两对不上,第二年,有七千两对不上,掌柜的要是不信,可以将这些拿去一一核对。”
账本上的数字清晰明了,张掌柜即便有心说谎,也难以说服众人。
“是小的疏忽,这就下去查验。”
“等等!”
张掌柜步伐一滞,刚才还神情淡然的他现在显然是有些慌乱,“老板还有何吩咐?”
“听说张掌柜家最近娶了新媳妇,怎么没叫我去喝喜酒啊?”
“是,是小的疏忽。”
庞缙瘪嘴显然是不高兴,“你这不是让我这个做老板的显得十分不近人情嘛,对了,说是新媳还是闵员外家的小姐,不错啊,张掌柜。”
谢离见张掌柜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心中好笑,这庞缙,可真是阴!
“是,犬子高攀了。”
“诶,怎么能说高攀呐,掌柜的不是刚在西街买了间四进四出的大宅院嘛,门当户对,门当户对。”
要论阴阳怪气,还有谁比得过他庞缙。
张掌柜这才明白,庞缙他什么都知道!
“噗通。”
“小的知错了,还请老板恕罪。”
庞缙失望的摇头,“老张啊,都多少年了,你说我待你也不薄吧!”
“是,老板待小的不薄。”
“你啊,平日里挺会来事的,怎么这次就看走眼了呐。”
张掌柜无话可说,假账是他做的,银子也是他挪用的,他只求庞缙能网开一面,能放过他儿子。
“你也在我身边待了多年,那一万两,我就权当送的礼,走吧。”
张掌柜将头埋下,朝庞缙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后,这才起身离去。从此以后,这一佳居就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你既然调查的这么清楚,为何还要我来做这个恶人。”谢离要是还看不出来庞缙是故意的,她就愧对自己恢复的那段记忆。
事情处理的干净利落,庞缙一下又恢复到刚才懒散的“小离啊,你未免也太看得起师傅,我这不过是信口胡诌两句,你也信!”
我信你才怪。
“我还要看吗?”这些账本老旧,又加上存放的地方潮湿,字与字之间有些晕开,看的她头疼。
“小离啊,你难道忍心让你师傅我看吗?我这个眼睛啊,当年可是……”
“停。”谢离受不了庞缙假惺惺的卖惨:“我看,我看还不成嘛!”
庞缙一脸的谄媚:“来,乖徒儿,吃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