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永年轻哼了一声,看似无意道:“别忘了,那位好歹与本官一样,都是一部尚书。”
“下官明白!”
同为刑部官员的朝臣立即躬身应声,脸上也适时出现几分谄媚笑容。
能混迹在官场上的,哪个又会是普通角色。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何揣摩顶头上司的想法用意,这些可都是为官为臣的基本功。
闻永年轻哼了一声,主动转移开话题:“听说不久前你又收了一房小妾?人家的家里人都找到李瓦那边了?”
李瓦,西蜀都城府衙县令。
一县之长,主管县城事务。
打伞的朝臣手腕一颤,差点把纸伞砸到闻永年头上。
“下官……下官……”
那朝臣声音颤颤,表情也变得极为难看。
没等对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闻永年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听说吴记玉坊的玉器还算不错,回头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顺眼的小玩意儿。”
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换作一般人,还真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朝臣刚好属于一般人之外的那群人。
因为他刚好知道,刑部尚书闻大人的夫人,刚好姓吴。
“下官明白!”
那朝臣内心狂喜,脸上则掩饰的极好:“刚好几日后便是犬子的生日,下官正愁不知道给他买什么礼物呢!”
闻永年点点头,没多说话。
那朝臣心里则舒了口长气,继续小心翼翼打着伞,护送闻永年朝刑部走去。
至于几天后是不是他儿子生日,谁知道呢?
他的儿子,什么时候生日还不是他说的算?
三两句话的功夫,一桩本该由都城县衙移交刑部的案子,就这样消匿于无形。
那对为了找回自家女儿而夜不能寐的老夫妻,或许还满怀期待,等着县令能够帮他们主持公道。
龚安门外,朝臣们三三两两散去,成群结伴的过程中都聊了点什么,秦政注定短时间内无处得知。
而且,就算知道,秦政一时半会儿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
比起处理朝堂事务,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毕竟无论怎么说,他两世为人,都是第一次当父亲。
“这两天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异样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