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把刀叫仁,长半寸,形似鱼肠刀,锋利无比,以肘关节入刀,破皮入肉,什么时候能将臂骨剔的白白净净,才会用第三把信……”
童才絮絮叨叨说着,张氏斜靠在童才肩头,满是血污而显得有些狰狞的面庞上,却出现了难得的平和神色。
整件事情的收尾并没有出现什么预料之外的特殊情况。
很简单的道理。
下令的是当今国君,出手的是锦衣卫。
别说其他人,就算是曾经权倾朝野的中书令李御来了,都不一定能够拦下。
张彪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而无论是负责整件事情的童才,还是负责亲自动手的童才,都没有展露出半点异样情绪。
可怜?
可恨?
童才看了眼血污中还在轻微抽搐的“尸体”,嘴角掀起半抹弧度,满脸都是讥讽笑意。
像这样的人……
不对,已经不成称之为人了。
像这样的狗东西,连可怜或可恨的评价都谈不上,唯死而已。
“童千户。”
负责行刑的锦衣卫中,有领头的小队长躬身行礼:“还需要属下等人需要做些什么吗?”
放到以前,像童才这样的坊间小混混,自然不会被这些宫廷宦官出身的锦衣卫成员放在眼里。
但官场之上,最是讲究官大一级压死人。
无论童才之前是什么出身,当这位年纪不大、之前从未混过官场的地痞混混从那间院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必须向这位大人给予足够的尊重。
童才从不远处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怀中昏睡过去的张氏。
“分为两队,一队人回去复命,另外一队人负责收尾。”
“喏!”
领头的锦衣卫恭敬应声。
“对了,给这个可怜的女人寻个安宁去处吧。”
“属下领命。”
领头锦衣卫小心接过昏死过去的张氏后,又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很快,这群来自于深宫的锦衣卫成员迅速分为两队,继而消失在院子中。
童才轻舒了口气,抬脚走出院子。
正值盛夏时节的夏天,午时正是一天里最炎热的时候,而亲眼目睹死了人的童才,心情却像是幽深古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