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暂时喊不出名字,但同样一身文人气息的年轻面孔。
片刻后,秦政淡然挥手:“都平身吧。”
“谢王上!”
众人道谢起身,看向秦政的目光中既有惊讶,也有畏惧。
而让他们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秦政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都各自去钻研学问吧,寡人这次来,只是有事情要与伍大学士聊聊。”
秦政随口一句话打发了集贤殿众人,只留下伍淳。
毕竟他这次来,只是为了找伍淳聊聊伍全明的事情。
面对秦政的命令,其他人自然不敢违抗,而江北大儒司马庄则欲言又止。
只不过在开口的前一刻,司马庄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最后只是恭恭敬敬行礼离开。
等到没了外人,秦政才把处置伍全明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
“王上的意思是,那、那逆子……”
伍淳沟壑道道的脸上满是愕然,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
秦政微微颔首,直截了当给出肯定答复:“赶出朝堂,永不录取,从今天开始,伍全明只能是伍家家主了。”
“老臣,拜谢王上!”
说话的同时,伍淳当场跪了下去,以头触地。
“这原本就是寡人分内的事情。”
秦政上前将伍淳搀扶起来:“不过,寡人也只能替你做到这一步了。”
“俗话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最后的结果该会如何,还是应该由你这位曾经的伍家家主来做决断。”
听着这些话,伍淳只是跪在地上,一时间老泪纵横。
他又如何不知道,伍家发生的那些事情是何等丢人现眼。
只不过,真正归根结底算起来,导致今天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本来就是他自己。
如果当年他不是那么固执己见,如果他稍微变通一些,如果他在做学问和照顾家人之间做好平衡,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在做学问方面,他不输于任何人,唯独对家人心中有愧。
到如今为止,他心中的愧疚之感,只觉得越发浓重了。
伍淳抬头看了眼秦政。
不,不只是愧对家人。
还有王上……
回想着不久前的经历,伍淳咬紧牙关,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