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样的回答后,巷子里顿时陷入短暂的平静。
问话的人,自然是在宁水儿陪同下出宫的秦政。
他刚才问的两个问题,都是出自某部古籍里面的记载。
他也是早些时候翻手札的时候看到的,而对方的回答,也是手札中记载的内容,没有半点偏差。
望着面前这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头,秦政眉头紧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在那群小孩子拿石子砸对方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
无论是老头小心护着书籍的模样,还是面对小孩子欺负闷不做声的样子,他全都看在了眼里。
此时此刻,秦政只觉得心如刀割。
单从这两个回答来看,对方的才学可见一斑。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沦落到沿街乞讨的下场,可见曾经的原身,到底有多么混蛋。
这位可是出身名门世家,一门三硕儒的集贤殿大学士啊!
秦政强忍着心中波动的情绪,缓缓开口道:“伍大学士,许久不见。”
听到这个极其久远的的称呼,伍淳猛然瞪大双眼。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也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王、王……”
“伍大学士可以称呼我一声秦政。”
秦政淡然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尊敬。
而伍淳的所作所为,也容不得他不尊敬。
“臣、臣……”
伍淳噗通跪下,以头触地,连抬头都不敢:“罪臣不敢!”
秦政皱了皱眉。
当年的伍淳是因为“获罪”才被逐出的朝堂,自称一声罪臣倒也不为过。
“那就喊我一声秦小子。”
伍淳身子一颤,满心愕然。
没等伍淳开口,秦政就弯腰将对方扶起,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这里,没有君臣,有的只是老人和年轻人!”
伍淳对秦政最后的印象还是昏庸无道,满脑子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模样。
所以,听到秦政这番说法,伍淳有的不是激动,而是恐慌。
浓浓的恐慌!
伍淳神色拘谨地站在秦政对面,良久沉默不语。
而秦政打量着面前这个老人,满心疑惑。
如果他没有记错,伍淳可是名门世家出身,往上数三代,代代都是诗书传香的文人。
就算被赶出朝堂,对方也不应该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