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要把她钳制在茫茫的大海之中。
她死死盯着墙上一个发亮的点,提醒自己万万不能入睡,看着看着,又有些迷糊,仿佛灵魂抽离了身体,一克拉的重量在空气中飘**,摇摇晃晃,活似**漾在一片死湖上的活水草,沿着波纹碰撞的方向,被送入了回忆的茂密灌林内:
那是花房开门的欢迎声,是她与凯恩一起录的“Wele”,再走进,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从各市搜刮来的新鲜的花,客人们时常说不出它们的名字,但柔柔知道,只要在她这里,那它们都是独一无二的,无需被冠以物种的无聊,与花语的作羞。
再往里头走一些,能看到洁白的工作台,依次摆放着摄像机、打光灯、背景板……这里,是凯恩平日里工作的地方。不过他不常在花房办公,除了夜深的修图与剪辑,时常带着摄像机东奔西走,记录笑容与幸福。
再往左看,是几乎覆盖了一整面墙的书柜,足足十层高,柔柔经常撒娇取不到,拜托凯恩出马,但是,但是!怎么那个人突然间变成了付恒?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怎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还要走向我!停下,快给我停下!
不,不!不——他不应该在Flo>
从那天开始,付恒就不该出现!不,不对,我们那天就不该在UKK遇见,不该,千不该!万不该!!!
在梦中叫喊着,倏地,白柔柔猛地惊醒身上飙出一身冷汗,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她,再看一眼墙上的钟——3:06。
她知道,是时候起床办事了。
-
“那宝贝,我去回去咯。太久没回家,会被人念叨的。”
早上八点半,刚吃过早餐的付恒决定尽快离开,他匆匆在白柔柔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就拿起外套朝门外走去。
“那你回去小心。”
“好,放心吧,这条路我走那么多回了,没事的。”他虽人已在门外,但还是依依不舍这房里的人儿,“你在家可千万要小心,拖地、浇花、洗菜这些,但凡跟水沾上边的东西,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好啦~你怎么跟我爸一样。”柔柔嘴角上提,仍是最谙熟的角度,最娴熟的笑容。
“过几天我会物色一个阿姨照顾你生活起居,这段时间,你有什么需求就直接打给小何,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针对你那天抱怨的内容,我已经好好教训过他。
“嗯!”舌头抵住上腭,发出一声元气的应答,然后紧跟着不疾不慢的规劝,“好啦,你快回去吧,这几晚你都在这留宿,难免会多有念叨。”
“好,拜拜。”
“拜拜。”
还是一吻,只是这次不同,它落在了柔柔软乎乎的樱桃小嘴上。
目送付恒下楼,她关上门,这心惊胆战的漫长一夜终于过去,长舒一口气,提起玄关旁洒落的拖鞋,可蓦地,她发现右手无名指上的美甲水晶不知何时掉落了。
那是她千挑万选的一颗,滑溜溜的质感,剔透玲珑,像珍珠,也像钻石,原先还安安稳稳地粘在甲**缘,但为何,偏偏现在不见了呢?
到底,落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