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出许久前付恒送的红酒——看不大懂是什么牌子,只知道待会的烛光晚餐绝对少不了酒精的加持,再从冰箱冷冻格里拿起两块澳洲安格斯M3+级牛排,侧门储存柜中取出之前没吃完的土豆、番茄与意面。
说实话,制作两人份的西餐并不难,难的只是完成出锅后的摆盘。
但胜在食材都是仅需加工的半成品,所以上碟之前的处理并不繁琐。而且,今日连烤箱都分外配合,土豆酥脆,番茄软烂,一切恰到好处,如常所愿。
柔柔满意看着眼前的全部,一拍掌心,想起来还有画龙点睛的最后一道工序,于是高挽袖子,清理干净了碗池里所有的烹饪工具。
统统放回原位后,她拿起水果刀,想着剑走偏锋的那晚,将香水瓶丢下床的那晚,以及付恒连夜把自己送去医院的那晚,白柔柔决定再效仿一次:
如今,只要能博取付恒的信任,不论什么事,需要她付出何种的代价,她都愿意做。
闭上眼,她顺着食指指尖的弧度轻轻划上一刀,血珠子立马像春笋一样探出头来,看着这个义无反顾的女人。
而后,她冷静地用纸巾按住流血的地方,走向医药箱,拿出创可贴,紧紧包扎。
看一眼时钟,预料之中的18:34——付恒很快就要到了。
最终,她把带血的纸巾丢到茶几旁显眼的垃圾桶,才算真正地完成了这一切:
今晚,付恒是猎物,我才是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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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准点19:00,钥匙声按时出现。
“你来啦~”迎面,是甜甜的柔柔,今晚她把头发半扎起,淡淡的胭脂扫过脸颊、鼻梁,更显可爱、灵动,忍不住让人想到春日粉嫩的樱花。
“是,我回来了。”付恒拖着疲惫的身躯,张开大大的双臂,紧紧拥抱面前的人儿——
这种感觉,真的跟回家不一样,万晶晶从不如此热情地迎接自己。哦不对,应当说他们早就过了“以肢体接触表达爱”的热恋期,现在但凡触碰未婚妻的身体,都失去了年轻旺盛的多巴胺。
还是娇人的柔柔软乎乎,就像住在卧室的猫,不论什么时候都乐意给你摇尾巴。
“我今天给你准备了烛光晚餐哦,快洗洗手出来吃吧。”柔柔伏在他的怀里,扎起的丸子头摇摇晃晃,更像布偶猫头上的绒毛在散发可爱。
“好,”轻轻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烟味从不随意消散,“我马上去。”脱了鞋的付恒径直走向洗漱间。
回头定定瞧着他离开的背影,柔柔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不在他的双眸里,而是锁定在他身上的那件西装外套。
切牛扒的时候,付恒的注意力都在那盘澳洲西冷上,分明是同一个厂家,同一条冷链,同一种烹饪手法,可为何,这柔柔做出来的,就是跟万晶晶的不一样。
明明柔柔才是那个不常下厨的人。
肉质,汁水,韧度……每一寸肉感的把握与掌控,都不知道比家中的未婚妻好上多少倍,还有这配菜的火候,番茄微甜清香,土豆外焦里嫩,意面紧缩弹牙,简直可以与米其林三星媲美,想到这,他情不自禁要开口夸赞柔柔——
但抬眼的瞬间,却看到她在迁就左臂的力量,立起刀尖,在驯服眼前的上等牛扒。视线上移缓缓,付恒倏地发现了她左手食指上的创可贴,于是立马放下刀叉,走到她身边,双手捧起她苍白的五指,问道:
“今天怎么这么不小心?”
“切菜的时候,一不注意伤到的……”
“想什么呢?”说着,付恒开始心疼。
“在想你,”柔柔掐准时机,把右手搭上他的肩膀,双眸莹莹地看着他——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这样的眼神,因为更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拒绝想要照顾他一辈子的女人,“想给你做饭。”
一听,付恒的心头一紧,他本想吃完饭再把柔柔抱到**去,可是他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