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伤兵被抬了进来,或是断了胳膊,或是中了箭,或是被炮弹炸到了,浑身是血、浑身是伤。
安乐给伤兵们清洗伤口,一边柔声安慰:“别怕,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
她的额头渗着汗水,浑身沾满了鲜血,可是她却并没有停下。
一个伤兵的肚子被箭射穿了,疼得昏了过去,安乐让人给他止血、上药、包扎,忙得满头大汗。
身边的医护人员劝她休息一下,她却摇头:“不用了,士兵们还在等着我,我不能休息!”
苏清瑶则在城墙上的临时粮库和临时药库间来回奔波,协调着粮草和物资。
看到城墙上的士兵冻得直发抖,苏清瑶让人把刚做好的棉衣搬上来,一个个地分发给士兵们:“快穿上,别冻着了,打仗要紧。”
士兵们拿了棉衣,心里暖烘烘的,士气更高了。
年七骑马在三个城门之间来回巡视着,指挥着战斗,看到正门方向的敌军进攻渐渐减弱,让人把一批弹药送过去给张猛;
看到东门的程庐吃力,就从预备队调了两千人过去支援;
看到西门的陈月娥把谢家的私兵打得节节败退,心里很是满意。
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敌军的攻势渐渐弱了下来。
李霄看着死伤惨重的士兵和私兵,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也无可奈何。
王福和谢明也陆续派人来让他撤退,他们的私兵已经死伤过半,再也撑不下去了。
“撤!”
李霄咬着牙,发出了撤退的命令,十万大军像潮水般退却下去,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血迹。
年七站在城墙上,看着敌军远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士兵们和百姓们欢呼起来,声音响彻云霄:“将军威武!”
“北川军必胜!”
安乐、陈月娥和苏清瑶也走到年七的身边,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也带着胜利的笑容。
“将军,我们打赢了!”
安乐笑着说,眼里满是喜悦。
“是啊将军,李霄他们被打退了!”
陈月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
苏清瑶也点着头:“将军,我们此战大胜,敌人都伤亡惨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年七看着她们三人,心里满是感激:“这次要多谢你们了,还有所有的士兵和老百姓们,没有你们,我们赢不了这一仗。”
李霄带着一班残兵败将退回沧州,十万人马打下来,只剩下不到四万,王家和谢家的私兵损失了大半,都被打散了,士气低落,人心浮动。
回到沧州大营,李霄把自己关在帅帐里,气得一口血喷在地上:
“年七!我跟你没完!”李霄气得大吼,把帅帐里的桌椅都掀了个底朝天。张原和王家的王福、谢家的谢明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副统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伤亡惨重,粮草和弹药都快没了,根本没法再攻打幽城了。”
张原战战兢兢地说道。
王福也说道:“是啊李副统领,年七的北川军太可怕了,火炮和火铳威力无穷,我们的私兵根本不是对手。要不我们还是撤吧,回江南去,以后再做打算。”
“撤?”
李霄看着他,
“我们撤了,年七肯定会打过来,到时候我们连沧州都保不住!王家和谢家拿了朝廷的好处,现在想撤?没门!”
谢明也说道:
“李副统领,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私兵们都不愿意打了,不愿意拼了,再守下去也是徒劳。不如我们把沧州的物资带走,撤回江南,保存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