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茧自缚(三)
绿竹捧着漆盘穿过九曲回廊走来,盘中除了药碗,还有一只玉杯。
杯中猩红浓郁刺鼻。
萧翼遮袖饮了,想起阿可,道:“那个出逃的侍女……”
管家当即跪下,道:“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阿可非但未死,还被巫姑娘带回了自己家,因为王爷吩咐不许打扰巫姑娘及其家人,属下的人不便在巫家动手,属下曾以阿可是王府的丫鬟为由上门讨要,但是被巫姑娘挡了回来。”
“她用的什么理由?”
管家偷看萧翼,见他并无不悦,大着胆子道:“巫姑娘她拿出了王爷您的随身鹤扇,扇柄还坠着您的印信,属下不敢造次。”
一旁侍立的绿竹暗中抓紧了漆盘,尖锐指甲抓出几道划痕。
萧翼微怔,当日给了那小姑娘砗磲,给了她羽扇,许她自主出入王府肆意游玩,没想到她拿来对付自己。
管家道:“巫姑娘还诘问属下,说属下背着王爷在外行凶是何居心,总有一日要找到证据将属下正法。”
萧翼笑了起来,这一笑可谓眉目如画,笑过之后他道:“算了。”
郑管家失声:“算了?!”
“嗯,反正人已经废了,她若喜欢,就当个玩具送给她。”
唐思怡将阿可从巫家接回了自己家。
阿可形若痴儿,一句话不说,将她安放在何处她便定在了何处,给她饭便吃,给她水便喝,见了生人便躲。
走前巫法法献策,说:“不然哪天到宝山请我师父下来替阿可看看吧。”
唐思怡不置可否,这一个月她抽不出空,宝山大和尚那里她早该去一趟了。
唐泛和唐豆守着床端详阿可,唐泛问唐豆:“像不像,被我刚捡回来时候的你。”
亏得是他,把孩子养的一日比一日活泼。
唐豆感觉丢了面子,躲去了桌子底下,准备生唐泛半个时辰的气。
唐泛笑笑,转身端茶的功夫,缩在床里头的阿可赤脚从**蹦了起来,夺门而出。
唐思怡正在院中与厨娘说和,多加月钱,请她每日抽出时间帮忙照顾阿可,一个不留神,阿可从她身边冲出了院外。
唐思怡急忙追出去,门前道上,孔明宣刚下马车,阿可撞进他怀里,一把搂住了他腰。
唐思怡见状刹住脚。
孔明宣慌忙举起双手避嫌,这是怎么话说,他望望唐思怡,再低头看看怀里,只觉这姑娘面熟。
回想半天,他讶然道:“你是阿可?”
阿可呜呜咽咽,将他抱得越发紧了。
孔明宣:“……”
怀香抱玉不是这么个抱法,他将阿可从自己腰上起下来,交给唐思怡。
从前抬头不见低头见,低头不见孔明宣想着法儿见,如今一个月不见,彼此对视,都感觉有些陌生。
中秋刚过,天淡云闲,长空里竖行新雁。
孔明宣先开了口:“阿可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