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好不容易见了财宝,不多拿一些对得起自己吗?”
瞎子小声对胡子说:“你看段麒风。”
胡子瞥了一眼,只见段麒风三人下到这层大殿后,对财宝丝毫不感兴趣,他们翻箱倒柜,仿佛在查找什么,胡子摸不清他的用意,只觉得段麒风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能抵抗住如此强大的**,绝不是外表所展现的那样肤浅。
无论如何,既然段麒风这小子对财物不感兴趣,那么这些宝物迟早属于自己,只当这次下墓是探明情况,等回到地上就把弟兄们都叫上,拿大麻袋将财宝统统运走。
瞎子听完他的想法,态度表现的很坚决,墓里的冥器只能搬一次,没有二次搬运,这是规矩。
“就不能破例再来搬一次吗?”
“不行。”
“规矩规矩,全是他妈的规矩,离了规矩能死啊。”
胡子心中有些恼怒,经历九死一生才见到如此多财宝,竟然只能搬运一次,简直让人无法接受,况且一次能搬多少,九牛一毛而已,他心中越想越气,越看越觉得瞎子面目可憎,俗话说,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瞎子的做法无疑是如同杀他全家。
瞎子态度很坚决,半点情面都不给,他一把将装满财宝的背包按在巨木台上,死死的压住,让胡子无法轻易抽走。
胡子眼神转向曹文书,希望能听到一句公道话。
曹文书看出了胡子的想法,轻声说:“听老程的吧,一口不能吃个大胖子,享福也得慢慢来,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很多,况且我们三个人都装一些,也能装下不少,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你不要被钱财蒙蔽了眼睛,难道忘记探宝的初衷了吗?”
“探宝的初衷”五个字瞬间打醒了胡子,他本已兴奋到扭曲的面容恢复到平静,他恋恋不舍的将一部分金银器皿取出来,半响又塞回包里,他满脸谄媚着说:“我力气大,不怕沉,能多背一些。”
“既然你舍不得放手,那就这样,你取一些出来,把食物和水塞进去。”
胡子点点头,默默的放下背包,取出一部分财宝,又将食物和水塞了进去。
曹文书转头问瞎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往上爬不是正确的路线?”
瞎子说:“我只是怀疑,不是很确定,还记得兽皮上的八个大字吗,以下为上,以日为月,我说过有可能是象征着什么。”
“对,你说过,天地阴阳,彼此颠覆。”
瞎子望着粗壮的建木,内心无限惆怅:“我猜想,正确的路线根本不是向上爬,而是向下爬,什么二楼三楼只是虚有其表而已,压根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算有,也只是杀人的机关,我们要万幸没有选择用绳钩子向上爬。”
曹文书和胡子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像在回想发生过的事情,又像在庆幸还好没有选择爬楼,要不怎么说一扯建木的树皮,洞口就露出来了呢,不费吹灰之力后面必然有更难的关卡。
冥殿外飘来水的腥气,黑暗中的石壁上反射着微弱的水光,循着气味,瞎子独自走出大殿,站在楼台上向下看,发现楼下竟然是熟悉的神道,熟悉的石雕,还有熟悉的水潭,原来水潭并不是很深,只是水体太脏看不到底,显得很深。
曹文书走到楼台栏杆旁,抬头看着檐口悬挂的铜铃,惊讶的神情无法形容:“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朝下滑的吗,怎么来到了冥殿的二楼?”
瞎子指着神道说:“这根本不是冥殿的二楼,只是长得像而已,你们看神道上,是不是没有白毛僰僮留下的那一地毛?”
两人向神道望去,果然没看到白毛,只有两侧的神兽石雕依然站立着,威武庄严。
曹文书恍然大悟:“这是一座倒立着的冥殿,不,准确的说,这一座真假难辨的镜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