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生死书
踏进冥殿,映入眼帘的是无数陈列在巨木台上的古籍竹简,它们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像一座座山丘,透过山丘望去,正中心立着一棵直穿于顶的粗壮古树,约合八人之抱,俨然一副千年树精之态。
自打进入冥殿,曹文书的两只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竹简,看到如此多的古籍,他的欢喜之情早就溢于言表,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取下一套竹简,打开发现竟是先秦时期早已失传的古籍,看完一篇,他欣喜的说:“这一篇记载的是周幽王的历史,原来周朝灭亡和褒姒并没什么关系,那时候的王朝早已摇摇欲坠,灭亡是迟早的事情,不过这后世的史官真可恶,乱写一通,搞出个烽火戏诸侯误导人。”
瞎子说:“历史不就这样,统治者只会让你看到你能看到的历史,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曹文书止住了笑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很清楚如果这些古籍能流传于世,将会举世瞩目,必能修正历史真相,但是这些古籍根本带不出去,就算能带出去,也无法完好的保存。
“就让它们长埋地下吧,总有一天能重见天日。”瞎子接过竹简,小心翼翼的放在巨木台上,他知道文书舍不得它们,只好拉着他离开。
摆脱古籍的吸引,他们才看清了冥殿的模样,大殿首层约五六米高,二十多米宽的方形大殿里堆着七八个半人高的土丘,绕过土丘走到中央,放眼望去却没有看到楼梯的位置,中心的古树隐约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清香,香气环绕着古树慢慢向四周消散,香气弥漫的界线分明,少走一步就没了香气。
胡子绕着古树走了一圈,在古树下的洞中发现了一个精美的盒子,他将盒子递给瞎子,瞎子接过盒子轻轻挑动铜扣,很容易就打开了盒子,开盒的瞬间一股难闻的气味冒了出来,瞎子被呛了一通,捂着嘴把盒子递给了曹文书。
“给我!”
段麒风从曹文书手中抢过盒子,发现盒中的味道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偌大的盒中藏着一团淡黄色的兽皮,兽皮看起来很通透,摸起来很有质感也很光滑,像是涂了一层蜡,他缓缓将兽皮展开,映着灯光仔细观摩。
俨然三个大字跃然皮上——“生死书”。
这显然不是段麒风想要的东西。
“还给你。”
曹文书接过兽皮说:“这是大篆体,流传最早的刻石文字就是它,算的上石刻之祖。”
看到文书只顾着研究着书法字体的美妙之处,全然忘记了字面的意思,瞎子提醒他:“生死书,顾名思义,就是生死簿。”
曹文书这才反应过来了,阴沉着脸色铺平褶皱继续向下看,当再次看到下面三个字时,他一字一顿的读出声来:梁——之——初,梁之初是谁?”
“叫我干什么?”
“你叫梁之初,你不是叫梁大胡子吗?”
“去你大爷的,你爹妈给你起名大胡子?”
曹文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诧然,按捺着内心的不安继续向下看,当看到“曹玉麟”三个字时,嘴里不自觉地读了出来:“曹——玉——麟。”焦躁不安瞬间涌上心头,他干咽了口吐沫,继续向下看,果不其然,下一个名字正是——程玉笙,再往下看,分别写着段麒风、路贺、郜廷。
胡子语无伦次:“这……这他娘的怎么回事?”
“给我看一眼。”段麒风不敢相信古代兽皮上真的写着自己的名字,当他取过兽皮亲眼看到,才确信一切都是真的,虽然他不认识大篆体,但从字形上也能看出个大概。
众人面面相觑,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了千年前的生死书上,后背不由的发出阵阵凉意,这种恐惧感不是面对面的危险所能比拟的,就像是提前预知了死亡,让人彻底陷入绝望,放弃抵抗。
瞎子卷起兽皮塞进盒子中,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不信这是生死簿,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种东西,你们也不要相信。”
曹文书瘫坐在地上说:“亲眼所见的事情,怎么能不信呢,我说服不了我自己。”
胡子长叹一声:“怪我,是我把阎王爷的生死簿偷来了,早知道就不掏洞了,这下惹祸上身了。”
段麒风三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在了地上,他们满脸颓废,完全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好像都在等待灾难的降临,没有半点抵抗的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