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拍着胸口:“真是万幸,还好没捅石拱,不然你们明年就可以给我上香了。”
“你以后不要这么鲁莽行事了,要不是老程,你就被砸死了。”曹文书对胡子一顿批评,看胡子很虚心的接受,便又说道:“这古墓的设计工匠的确很厉害,精确的控制了坍塌的范围,还从天而降一个天然石台,砸死人就是断头台,砸不死人就是天阶,不管是天使还是魔鬼,都让他一人做了。”
墓道只有三米多高,坠落下来的石头足足有两米的高度,众人只要爬上巨石,半个身子就已经钻出了墓道。
站直身子向里面望去,眼前出现一个石洞,石洞的不远处应该就是主墓室,胡子十分欣喜,仿佛心心念念的财宝在向他招手。
石洞虽然不狭窄,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穿过,锋利的石剑从洞壁中伸出,一不小心就会被它们划伤,为了能安全穿越,他们只好半蹲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动。
瞎子曾无数次梦到在幽闭的石洞中穿梭的场景,梦里总是有东西在追他,他只能不停的奔跑,所以当胡子转头告诉他前方可能是出口时,他反倒显得忧心忡忡,警惕的心一刻也没能放下。
在向前挪动的过程中,曹文书问瞎子:“据我所知,机关陷阱应该是墨家最擅长,为什么反倒成了你们道家的?”
瞎子笑道:“墨家学派太过极端,不符合历史潮流,退出历史舞台也是意料之中的,他们其实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融入了其他学派,墨家思想本身与道家思想就有相通之处,相互借鉴一些内容也是可以理解的。”
前头带路的胡子突然转头道:“你们可是把人家的看家本领都偷来了,净搞一些神叨叨的机关陷阱。”
听这话不像在讽刺道家,反倒像在抱怨这一路的艰难困阻,瞎子不想搭理他,就一直在推着他的屁股,催促赶紧向前挪动。
片刻过后,瞎子开口道:“墨家学派涉及的行业面比较广,大到攻城掠地,小到砌墙木匠,道家也只是传承了一些皮毛,拿我来说吧,你们总没见我背着刨子墨盒吧。”
“是哦,军阵里搞八卦,墓道里搞青爻,这可不是人家墨家的传统。”
胡子揶揄人真是有一套,把瞎子气抬手就是一推,胡子踉踉跄跄向前挪动几步,突然停止脚步说:“我们走出来了。”
曹文书笑着说:“你可真厉害,一下子就把他推出去了。”
胡子三人钻出石洞,其他人也紧跟着从石洞中钻出来。
“金华殿!”曹文书忽然喊道。
众人抬头望去,眼前竟是一座仿建的的三层宫殿,这座宫殿一半嵌入山体中,一半在外部**着,只有正面一个入口。
放眼望去,一条七八米宽的青石神道延伸至宫殿前,十座上古神兽石雕相对而立,如同坚毅的守卫者,既威严又恐怖。
神道两侧是看不见底的水潭,水体浑浊不堪,散发出难闻的腐臭味,几人将口罩戴上,才缓解了腐臭味带来的刺激感。
曹文书说:“我们只怕是小看了这墓的规格,你看到重檐庑殿式了吗?“
瞎子嘴角微动:“这不是一座陪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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