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茅山道士,怎懂抓鬼?打仗是军人的事,和我何干。”程瞎子慌忙撇清关系,自己只是个普通的道士,没学过抓鬼的本事,可不敢自不量力的逞能,梁司令有些生气:“我刚封你为卫国革命军的大军师,你要承担军师的责任啊!”
“就你这十几个人的队伍,大军师的名头有什么用,就算是军师,哪有军师懂抓鬼的。”
“我卫国革命军十个团,你敢小瞧我,当年刘皇叔三兄弟起家,不一样打下大好河山,你作为本司令的诸葛亮,抓鬼不应该是老本行吗?”
程瞎子笑道:“马匪就马匪,你这个司令充其量不就是个团长吗?”
梁司令不再答话,瞥眼瞪着程瞎子,嘴里嘟嘟囔囔骂着脏话。
“别出声。”程瞎子捂住梁司令的嘴巴,梁司令一把弹开,心里更不爽,阴兵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小了。
“就算是阴兵,也是打了败仗的阴兵。”曹文书笑道:“打了败仗不如鸡,就算冲我们来的,也不用怕,咱们阳气盛。”这番话让人心中宽慰不少,紧绷的弦也松了一些,程瞎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赶忙提醒众人:“不可放松,常言哀兵必胜,这些哀兵与我们短兵相接,结果会怎样?”
“杀戮?”
“发……发泄?”
“不可不防啊。”
营地里静得可怕,这群阴兵身穿战袍,打着绑腿,身上的铠甲锈迹斑斑,仅在胸背部分缀以甲片,甲片均呈长方形,胸甲和背甲在肩部用带系连,走起路来发出低沉的撞击声。
一些断手断脚的兵士,包扎简单,绷布渗出鲜红的血,他们相互搀扶,向前行进。一些无头的士兵,手中提着被斩掉的脑袋,步履蹒跚,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的路,祈望魂归故里。
梁司令有些动容,不由生出“同袍”之情,回想起曾经的军旅岁月,历历在目,战场厮杀,马革裹尸,不知死去的弟兄是否此刻也魂归故里,他哀叹一声,双臂压在靠在营地护栏上,咔嚓一声,腐朽的木头断裂,阴兵瞬时停止脚步,齐刷刷向营地看去,那一双双如地狱般阴冷的眼睛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众人倒吸一口气,一股凉意从天灵盖直灌入身体。
“完了。”
“情况不对,拿武器!”
阴兵调转方向,举起武器,齐声呼喊着号子,向营地攻来,脸上的鲜血映照着阴森森的光线,像在彰示着嗜血的残暴。众兄弟冲进帐篷端起枪:“让你们尝尝老子的厉害!”
刹那间,谷中枪声密集,子弹轻松击穿盔甲、鲜血喷射、打穿心脏、揭掉头骨,他们没有疼痛,如鬼魅般屹立着,举着武器向营地走来,曹文书拉着程瞎子躲进了帐篷中,血肉横飞场面,把他吓得双腿发软,阴兵冲破了营地的护栏,程瞎子安慰道:“别害怕,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曹文书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恐惧。
突然一颗头颅滚进帐篷里,两人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阴兵的头颅,一股恶臭迎面而来,头颅已经严重腐败,蛆虫遍布。
“扔出去,扔出去!”
程瞎子抓住头颅兀自甩了出去,头颅飞出帐篷,径直砸在梁司令的后背上,后背被砸,梁司令内心一惊,以为被阴兵击中,挥舞起大刀,发现是躲在帐篷里的两人捣的鬼,气不打一处来,大喊,你俩快点想办法啊!
没经历过这种场景,哪里有办法破解,子弹被打光了,众人都抽出大刀准备白刃战,阴兵聚集上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营地团团围住,待站稳脚步,又收起攻击架势,将手中的兵器立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