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夜穿墙(1)
因为是宅男的缘故,我很少外出吃饭。在发生那件事之前,我一个月外出就餐的次数是一月5次。
发生那件事后,我每个月外出就餐的次数是一个月0次。
至于那件事,就是我独自一人去海底捞吃火锅,店员贴心的给我对面放了个巨大的玩偶熊。
我和熊相对无言的涮了7盘毛肚,看起来像个不折不扣的傻逼。
因为外卖点的太多,我对这块地区的外卖小哥也都熟络起来。
引起我注意的,是个看起来很青涩的小男生。他第一次到我家送外卖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出于对长的好看的人的善意,我请他去屋里喝了杯水。他告诉我,他是外地的,刚做外卖没多久,人生地不熟的,总找不到顾客的位置。为此,没少被平台罚款,也没少被顾客骂。他又是个脸皮薄,心事重的人,这事儿郁结于心。
虽然在我看来这是屁大的事,不过当时电脑上在放中国好声音,汪峰的天问响起——“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也随口问了他这么一句。至今我也忘不了他认真的神情。
“我的梦想,就是当全天下最快的外卖小哥。”他告诉我。
看到我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他的眼圈又要红了。
我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摧残一个孩子,只好强行忍住笑意,哥们儿似的拍了拍他。“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我支持你。”
真是个傻子。送走他后我心里想。
后来的事儿也验证了我的想法。干了3个月外卖的他,每次送餐都要比其他送餐员晚。不过我也不是很在意,毕竟,我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托我的不死之身所赐。我吃食物单纯是享受食物的美味。所以,对于我这个从来不吝于给他打5星的人,他无比感激。
“等我有了本事,我会报答你的。大哥。”他很真诚。
“谢谢啊。”我笑了笑,不多不少正好露出八颗牙齿。看着他脚上那双已经露出脚趾头的“avivas”鞋,我礼貌的关上了门。
随后我彻底把他忘的一干二净。直到上周晚上的猫咪聚会。
和这群猫待久了,我发现它们和女人也差不多。俗话不是那么说的么,男人像狗,女人像猫。一群猫在一起,聊得也是东家长西家短。
不过因为它们独特的视角,人类往往不会对其防备,所以它们讨论的话题往往是在人类网络上看不到的。
上周它们在讨论这个城市里的“幽灵”。
“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了!”瞎了一只左眼的一头苍老的中华田园猫气喘吁吁的说。“那天晚上我在仓库里逮耗子,看见一个蓝色的鬼嗖嗖的从仓库那头钻进来,然后又飘到仓库的另外一头,钻到墙里消失了。丫挺的,害得我已经逮着的老鼠都跑了。”
听口音,这应该是从北京来的猫。
瞎眼北京老猫说完后,马上收到了无情的嘲笑。“六爷,您那眼,视力还剩下多少?耗子跟狗,还能分得清吗?别是您老大限到了,要回光返照。”
一只折耳猫冷笑着说。
“呸!”那只叫六爷的猫一口浓痰吐过去,“天生软骨病的家伙,你死那天老子都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