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独独不清楚的人只有被谋算的苏乔一人罢了。
其实,周蕴还是有些好奇,若是苏乔知道真相,会不会还会同那天夜里一般,无知无畏地问他一句何时娶她?
可是将苏乔推上王妃位置的,可有好几人的手笔。
其中甚至还有他那几个尊老爱幼的好侄子。
大约是怀着看他笑话的心思,特意选了苏乔。
那个,被家族厌弃在乡野,据说从小便是怪物的苏家二小姐。
周蕴可以想见,上京会因为苏乔的归去而引起怎样的风浪。
“回府。”
片刻后,周蕴起身,月白衣袍从凳子上滑落,垂立在他身后,好似他身后逶迤了一片月光。
她既然是那能解毒之人,他就该礼贤下士。
这大婚诸事,再同之前那般假手他人,便再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苏乔并不知道驿站大堂中这番谈话。
因为最近天气太冷,她能量值还算充值,是以也就没有打开能量搜寻。
自然也就不知道周蕴所谓的罹患恶疾,根本就只是因为身中剧毒。
第二日,苏乔一行一早就出发了。
此处驿站已经距离上京不远,过了晌午,一行人便进了城。
这不是苏乔第一次进城,在做鬼的时候,她也飘到上京过。
甚至连苏家门从哪个方向开她都了如指掌。
马车直接到苏家侧门前停下。
苏乔跳下马车,吩咐周一将木桶和碗拿好,前头由田嬷嬷带路,正要进门。
突然,那守门的护卫将周一给拦在了外头。
“此处侧门进去分叉路拐个弯便是夫人小姐住的内院,外男不便入内。”
苏乔不由停步,看了看守卫又看了看周一。
她虽然不喜苏家,却也并非是不讲道理。
更别说这护卫说得挺对。
于是,苏乔便拉住了田嬷嬷,极是认真地询问,
“周一的话你先前也听过,他是无论如何也要跟在我身边的,但是这内院他又去不得,所以,能否让我住在外院?”
田嬷嬷只觉心猛地一颤,连忙伸手去捂住苏乔的嘴巴。
“二小姐,你说得什么话?”
哪里有女儿家不住内院住外院的!
这成何体统!
苏乔拉开她的手,颇嫌弃地皱眉,“我说得很明白,我要住外院,不想住内院。”
“这……”田嬷嬷面色焦急,十分为难。
她这那了半天,无奈地道,“二小姐,你是快要成亲的人了,住在外院,这传出去,只怕皇叔那边……”
田嬷嬷急急给周一打眼色,只希望对方明白她的意思,赶紧将苏乔这危险的想法给掐灭在摇篮里。
苏乔于是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周一,眯起了眸子,语气危险地问,“周蕴介意我住外院?”
还不待周一说话,苏乔便先轻哼了声,眼尾上挑,颇张扬地道,“就算他介意,那与我何干?我觉得住外院方便,谁介意也不好使。”
周一垂首,义正言辞,“王妃放心,我家主子并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