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萌芽
我焦虑地度过了大概一个星期,都已经打算要不要报警了,可那天晚上一抬头又看见爷爷坐在石坐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爷爷你前段时间去哪了?”我皱着眉问他,这么大的岁数自己出去再碰到哪里可是要出事了的。
“哦,我出去了一趟。”他慢条斯理地说,“晚上想听我给你讲故事吗?”
他这么说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反驳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的故事,有时候我自己听到都觉得很好笑,”我难得听见老爷子说这么多话,自己也跟着有点激动,“他们自己说的就乱七八糟的,都知道我打小就坐在外面了,还说什么人家姑娘家里不同意,我谈恋爱的时候,他们还都是小屁孩呢。”
“那能咋办呢,您这话说得和真的活了很久一样,他们还不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么?不听他们的,难道听你在这里跟我吹牛逼啊?”我啃着苹果跟他打趣道。
爷爷转头瞥了我一眼,噗地笑了,“现在小孩真能说。”他一边说,一边揉了揉眼睛,转头盯着我。他的黑眼球已经浑浊得有些发蓝了,开始向边上蔓延,侵蚀那有些发黄的眼白。
“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我的事情?”他的笑容沉了下来,紧紧地盯着我,盯得我有点发慌,
“想知道什么?”
“就是我所有经历的事情啊。”张爷爷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看着我。
他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机械似地点了点头,但我总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爷爷还在盯着我,歪着脑袋也不说话。我一时没回过神来,静静地等他把香蕉吃完了,香蕉皮被随手扔在了草丛里。
“我已经活了太久了,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活过一辈子了,我和艾小姐一起生活到了那个年纪,甚至没有想过会再回到这个世界。”张爷爷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那个红色老爷车的模型,眼睛里泛着温柔。
艾朝雨醒了过来,身边有匀称的呼吸声,她望了望天花板,又望了望透着光的帘子。风刮进来,吹得光一会射进来,一会又被打散,正好帘子被吹得飞起来,阳光戳进了艾朝雨的眼睛,吓得她背过身去,正好面对着徐德新的脸。
徐德新被艾朝雨的一翻身惊醒了,朦朦胧地睁开眼睛,看了看艾朝雨,又闭了起来。
“嗯,老婆……”他伸手把艾小姐拢进怀里,“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啊,再睡会吧,今天就要过去我们住的地方了。”
“再陪你躺一会,我就要出去跑步了。”艾朝雨揉着他有点长的卷头发对他说。
徐德新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头:“今天先不跑了可不可以,这住在我亲戚家,大家多不方便。”
“哎,一会就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还不一定起床呢,你在**等等我。”艾小姐一边说,一边钻出了徐德新的胳膊,在他的头上亲了一下。
那阵风又吹过来了,没有了艾小姐的阻挡,阳光闪过徐德新的眼皮上,他无可奈何地把被子蒙在了脸上,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在外多年的艾小姐回国时有种脚落地的感觉。她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这不是她的家乡,也不是徐德新的。
“我们回家吧,在国内找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好好生活,不要这么累了。”艾朝雨想起躺在病**时徐德胜对她说的话,他握着她的手,眼睛里都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