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手八脚地找地方坐下后,邵昱承稳稳地抱起小柚子,整了整衣角,一脸郑重地站起身来。
“诸奶奶,各位叔叔、阿姨们,还有店里的同事们,我邵昱承带着儿子小柚子跟大伙说几句心里话,咱任家在榕南这片地儿扎根多少年了,全靠老一辈的精湛医术和实诚经营,才有了现在大伙信得过的任济堂。”
“我虽说之前在工厂上班,可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咱任家的医术传承,往后我就打算把在工厂学到的那些管理窍门和攒下的人脉,都用到咱任济堂发展上,带出一批好的中医圣手,让咱们任济堂的招牌在这新潮流里更上一层楼。”
说完,邵昱承抱着小柚子,走到挂着任家先辈合影以及任济堂发展历程老照片的墙面前,先把小柚子放下,让他站好,自己挺直了腰板,对着照片深深鞠了一躬。
小柚子虽然不太懂,可也跟着爸爸的样子,弯下腰,小手在空中乱晃。
邵昱承在工厂这些年跟当年任朝瑞创业时一个样,坚韧不拔。
小柚子哪懂这些大人的事儿,就觉得屋里人多热闹,像过年似的,小手在空中乱挥,“咯咯”笑个不停,那笑声跟银铃似的,把大伙都逗乐了。
坐在诸玉银对面的是邵昱承的二舅舅任卓翼。
他年近五十,岁月却并未在他脸上留下过多痕迹,反倒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韵味。
身姿挺拔,脊背笔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老花镜,镜腿处的精致雕花与他身上那件暗纹中式长衫相得益彰,举手投足间,儒雅气质尽显。
他既是邵昱承的二舅,也是诸玉银的干儿子,在家族里也是德高望重,见识广。
平常任济堂进药材、搞培训,好多事儿都离不开他操心。
“卓翼啊,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吧,让大伙都瞅瞅。”诸玉银笑着看着任卓翼说道。
“好嘞,干妈。”任卓翼应了一声,麻溜地起身,走到一旁的文件柜前,打开锁,取出一个带锁的老式铁皮文件盒,这盒子看着就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漆掉了不少。
他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精心整理汇编的《任氏中医秘典》,这书里可都是任氏祖祖辈辈汇编的秘方绝技。
还有一套刻有任家标志的银针工具,双手郑重地交到邵昱承手里。
邵昱承双手接过。
小柚子哪见过这场面,看着新奇,小手一下子就伸了过去,邵昱承眼疾手快,轻轻握住他的小手,笑着哄道:“乖儿子,这可是咱任家的宝贝,等你长大了,像爸爸一样有本事了,再传给你,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学。”
任二叔看着这一幕,脸上笑开了花,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乐呵呵地说:“咱小柚子这脑瓜灵,眼睛亮,一看就是个好苗子,有昱承这么个能干的当爸的领着,再加上大伙齐心协力,咱任济堂朝着一线进步!”
虽说小柚子是收养的,但是除了陶露菲他们,没几个人知道,大伙儿都以为小柚子是邵昱承他们亲生的。
大伙都很高兴,不过,也有几个年轻小伙儿,偷偷在底下咬耳朵,“邵昱承虽说在工厂干得还行,可这中医传承的事儿,他能行吗?”
可嘴上谁也不敢吭声,毕竟任家人都同意了,他们能咋说,大伙心里也有数,都明白,他这些年在工厂闯**,攒下的管理经验和结识的各路朋友,再加上打小对任家医术的那份痴迷,绝对能挑起这副担子,带着大伙把任济堂的新局面打开。
仪式结束后,邵昱承清了清嗓子,面向大家说道:“我和小柚子合计了一下……其实就是我这当爸的琢磨的事儿,咱任济堂要想跟上时代,得下点血本,我打算从家里这些年攒的积蓄里拿出一笔钱,给店里添置些新设备,像电子血压计、针灸电疗仪这些新鲜玩意儿,方便给乡亲们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