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虽说技术一般,可对这个表弟挺上心,这会儿真心盼着他能考好,就说:“表弟,祝你考核一路顺风,等你的好消息。”
邵译文笑了,心想从王建军嘴里听到这话还挺难得,便说道:“谢谢表哥。”
邵译文扭头瞅了,见大伙都进得差不多了,也不再磨蹭,冲大伙点了点头说:“回吧,等着我的好消息。”
许秀芬听了这话,高兴得眼角直泛泪花,忙用手绢擦了擦,旁边牛秀鸢也赶紧扶着她说:“妈,您别担心,表弟这么有能耐,肯定能考出好成绩的。”
在牛秀鸢看来,邵译文在厂里要是干得越来越出色,往后就没心思跟他们争车间那部分晋升机会了,所以她打心底里盼着邵译文这次考核能有个好成绩。
工厂培训中心门口,秋风凉飕飕的,大伙都跟钉在地上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邵译文走进技术评级考场的背影,好半天才缓过神,准备抬脚走人。
这时候,邵东阳一抬头,瞅见右手边不远处站着陶家那几口人。
他这人热情得像团火,立马大步跨过去打招呼。
“哟,陶大哥、陶大嫂,太巧了,你们也来送人考核呐?”邵东阳扯着嗓子喊,这一嗓子,让陶家两口子瞬间留意到他,本来都要抬腿走了,这下只好停住。
“老邵啊,我家女婿可是锦华大学分校的老师,这次来参加工厂的机械教师评级,不得重视嘛!”陶爸爸笑着搭话,脸上满是对女婿的骄傲。
“哦,这样啊。”邵东阳接着瞧了瞧不远处的许秀芬她们,立马就明白了,笑着回应。
“我家闺女常念叨,你们家邵译文也是个有能耐的,看样子这次也来评级了吧。”陶爸爸边说,眼睛边看向考场方向。
“陶大哥说得对,这次来的就是译文。”邵东阳拍了拍陶爸爸的肩膀。
“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都是咱们厂的好苗子啊。”陶爸爸这话有点场面话的意思,邵东阳没听出来,还咧着嘴笑得特开心,脸上皱纹都舒展了。
见这情况,陶爸爸也不想多聊,找了个家里还有事的借口,带着陈叔叔陈阿姨还有陶露滢抬腿就走。
走的时候,也没跟许秀芬打个打招呼。
虽说两家是亲家,可也就是表面上走动走动,跟旁边陈叔叔陈阿姨比,亲近差远了。
回去的路上,陶家推出两辆自行车,陶爸爸那辆的车座用旧布缠得厚厚的,看着就软和,后座绑着个军绿色挎包,鼓鼓囊囊的,装着给女婿准备的饭盒,里面是刚出锅的热包子、自家腌的爽口咸菜,还有个军用水壶。
陶妈妈那辆自行车的车把上挂着个手工编织的小网兜,里面塞着些卫生纸、手套之类的东西。
一行人都是自家人,陶妈妈也不藏着掖着,“哼”了一声就开腔数落起来:“这老邵是真糊涂,自家闺女大事儿的时候都不见人影,跑去搞什么野餐聚会,也亏他做得出来,有了后妈就不管孩子了,难为他家孩子在厂里受了多年委屈。”
陶爸爸听了这话也跟着点头,在他看来,啥都比不上两个女儿重要,所以他实在不明白邵东阳为啥这么干。
陶露滢和邵东阳没怎么打过交道,也不知道该说啥,就好奇地问了一句:“他这样,就不怕孩子们跟他不亲了?”
陶家两口子对视一眼,都有点嘲讽的意思,心想这哪是一件事闹的,肯定是平时积累的。
“你还没看出来?人家这是把希望都寄托在考场里那邵译文身上了,不过邵译文这孩子确实有能耐,年纪轻轻就闯出了名堂,以后在厂里肯定能有大作为。”
陶妈妈这么一分析,陶露滢显然不太感冒,就把话题扯到别的地儿去了:“等耀川考完,咱们悦儿的百日宴也能张罗起来了,到时候把姐妹们叫过来聚聚,大伙高兴高兴,我也能松口气。”
听她这么一说,陶家两口子对视一眼,有那么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