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林叔口中的荒村在我们住下的小村庄的里面一点,不过互相比较之下差距立现。我觉得不在这里建点的原因还有一点,这一块漫山都是茅草屋,早已经在风雨中破败了。想来如果白天在这里看,别说是一栋遮风挡雨的平顶房,就是在地上支个帐篷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林叔带着我们一路往左走,到了第三间茅草屋前停下,打着手电上下照了照,说道:“到了。”
我对这个地方是非常好奇的,下面是一口枯井,上面的茅草屋已经坍塌了,一半草顺着歪歪扭扭的木头房梁垂了下来,对那井口半遮不遮的。
我心说这不是还是在山上?而且还要下井。出于之前的原因,我对通过井口进入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即使下面那是一口旱井也不能改变我不想下去的心情。林叔却没有去掀那茅草,而是绕到井后面一处围起来的石台,上面还斜斜摔着一个残破的碗,林叔整个人消失在了那石台后面。
我们立刻跟上去,那后面是一个黑色的洞穴,斜打进地面,上面本来压着的空心石板被搬开了。
我本想跳下去,可身后的包阻止了我的动作。实在是卡着上不来下不去。这一点实在是不舒服。林叔又蹿了个头出来,问我们怎么了,得知原因后无奈的让我们把包分成两节,下面那一截藏到石台里面去。
我们把那口破锅拿开,石台只砌了最外层的一圈,塞下我们三个的包绰绰有余。我第一个往下跳,双脚刚一自然着地,大腿上就被狠狠掐了一下。
我立刻缩起腿,双手撑着洞口跳到地面上。被掐的那一下隐隐作痛。下面传来一些响动,林叔双手一撑,跳了上来,表情严肃道:“你看看,刚刚是不是被掐了一下?在没有观察好里面情况的时候,怎么能随便往下跳呢?还好只是被下面的怪物掐了一下,要是被机关一箭射穿膝盖骨,那还了得?”
我本来还有些被掐的莫名其妙,听到这句话心中念头就是一消。一想也是,我是犯了先入为主的错我。被林叔之前说的话降低了警惕,林叔说过,这里面的机关都是永久性的,他已经来过这里一次了,驾轻就熟,我却完全不是这样,如果下面真的有暗箭,我凭什么能够避过?两条腿先进去,我眼睛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一个不注意那可不仅仅是一层皮的事。
应该是我脸上的愧色起了作用,林叔道:“从一开始,即将要进去之前,咱们就应该小心了。毕竟任务可能再完成,命却只有一条,玩儿完了就什么都没了。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说着,他重新蹲下来,说道:“你们看看我是怎么做的。”
林叔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把包里的手电筒拿了出来,从手电筒屁股上拧下了一块,在光线的一边摆出一个角度。顿时光芒大盛,闪的我几乎睁不开眼。
我一愣,立刻反应过来那差点晃花我眼睛的东西是镜子,原来还有这种装置。
那光线经此一下增强了不少,我凑到林老旁边,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里面第一眼所能看到情景尽收眼底,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在斜上方,有一排镶嵌在泥土里的锯齿状长条,上面淬着一层暗红。我头皮一麻,如果刚刚我手一撑撑到了那里,或者腿碰到了……
“你们要记住,咱们和老祖宗们拼机关是拼不过的。咱们能拼的过的是科技。”林叔说道:“现在用手电看这个东西是清晰明了,如果换做是火把,橙色光一照,你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毕竟这两者颜色太相近了。”林叔叹道。
我只感觉一阵阵凉意从我的脊背骨往上窜。老爹说的没错,我这个人粗心的不行,以前考试也是,现在还是。
魏雨婷问道:“这是钢条吧,林叔,这钢条是不是也太……”“你观察的很仔细,”林叔欣慰道:“门口这个机关是一次性的,所以我们在之后重新组装了一下,饶是如此,也经常会有人中招。”
“这还仅仅是在明面上的机关,暗地里的开门红更多,你轻易踏错了一步,命就没了。”
我小心翼翼的尽量避开那钢条,跟在林叔后面。林叔说道:“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不会提前提醒你们,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们要自行解决,我最多在你们危险的时候提出援助之手。”
我们三个都没意见。林叔停下脚步,抱着胸看着我们动作。
前面是一大块一大块的青石砖,看上去很是无害。但这种亏我和何为吃的多了,当下从包里拿出伸缩杆,就是我老爹那种只有三米长的杆子,每走一个石砖,就站在前一个上面用力捅一下。
我负责开道,何为负责找点。果然,在我们走第六个的时候,钢管叮的一声脆响,从上面嘭的一下,一把磨得尖锐的梭子状硬石冲了下来,被钢管弹了开去。
我把伸缩杆拿起来检查,发现上面银亮的漆已经被蹭掉的一大块。不由得头疼这是假把式?林叔却追上来,说道:“不错不错。”说完从他背后的长包之中抽出三根钢管给我们:“知道检查,好孩子。”
我心说这您就过奖了,我就是随便看看。林叔递给我的这一根入手比之前那根沉上不少,完全是两种概念,感觉比之前那根精细很多,在最上面的亮白之中混着暗红色的粉末状,不知道是什么。
我们换了根棍子接着敲,有些地方从左右会射出暗箭,有些则还是在头顶。但没有一个能对我们造成伤害。
林叔又在一边开始感慨:“还是你们这一辈好,都不知道我们当初遇到过什么事儿,这下出去了,我要和你们好好讲讲。”
我原本以为林叔会坐在炕头给我们讲他过去的经历作为睡前故事,他却出乎意料的扔了三本小册子一样的东西给我们,我一愣,何为已经哗啦啦翻了老半天,嘶了一声说道:“这个人我知道!”
这个人?这个人是什么人?何为又翻了翻册子,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作者我认识,他是我爷爷好友的儿子,据说在某一次活动中失踪了,和他一起行动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毫发无伤的出来了,一个全身烧伤。”何为突然看了我一眼,说不清那眼中是个什么意思。
何为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个毫发无伤出来的人,就是左叔叔。”
平地一声惊雷,我被这件事炸的七荤八素,只觉得满脑子嗡嗡响。
怎么又和我老爹扯上关系了?
话不多说,我不再看何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翻了翻前面的内容,发现这是一本类似于小说一样的东西。
我看着册子的封面,这显然是一本内部教材类型的东西,有点类似于我那种老爹在政府机关的同学带过来给我看的那本《斯诺登档案》,外面是白色衬式卡纸封皮,上面印着名字。只不过这个小册子远没有那本砖头书厚,上面用黑色宋体大字写着“内部教材”,下面一行小字写了个序号六。
六,就是前面还有一二三四五,不知道这种随便的切进我能不能看懂。
我心说这标题还真是好单纯好不做作,翻开一看,不是我以为的政治教育性语录,而是和那本《斯诺登档案》有些相像的故事类叙述。
我深吸一口气,当做故事书一样读了下去。
下面就是我看到的书中内容。
“我顺着阿格赛尔的方向游去,看见他停在了一处黑黑尖锐阴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