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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和之前判若两人的不怕死的阿巴鲁巴先生（第3页）

真是奇怪！明明刚才还跪着要求给他点吃的，怎么现在对食物这么挑剔起来了？

我有些傻眼了：“阿巴鲁巴先生……您……”

“你什么你？”阿巴鲁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用一种近乎儿童般的态度对我说话，“拉蒂默先生，你居然能吃下这种垃圾食物！”

“你……”我气不打一处来，对男孩道，“我们有电击棒吗？”

“我们……”男孩本来想说没有，不过我使了个眼色，“有的，我这就去拿。”不过他从角落里拿来的可不是什么电击棒，而不过是一根普通的木头。

不过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拿着这根木头做出威胁的姿态，对这个神秘莫测的人道：“阿巴鲁巴先生，您如果再这么无视我们，我就要送你上西天了。”

“哈哈，再好不过了！”他居然对我的威胁感到无所谓，一脸轻松，“反正这个人世太疲累了，我早就想要摆脱了呢！”

“什么？”这回轮到我惊讶到连这个“电击棒”都举不起来了，“你是……”突然之间，我仿佛看到了过去的那个阿巴鲁巴又回来了，那个诡秘莫测、做事出人意表、什么都不怕、仿佛……仿佛高高在上的阿巴鲁巴、睡教的领袖之一又回来了。

这么说，难道他之前一直都在装傻充愣吗？居然现在……对于我的死亡威胁也丝毫不害怕？他究竟……我不由得用眼睛隐秘地四下望着，我怀疑他是不是收到了什么睡教的人发来的信号，所以才这么淡定。

“你说……你想死？”我再次握紧这根木头，慢慢举起来，举过头顶，用凶神恶煞的眼神盯着阿巴鲁巴。

阿巴鲁巴只是略微看了一眼我的僵硬的动作，全然无惧：“活着有什么快乐的？死了又有什么痛苦的？我也不是要活，也不是要死。我是说，活着就活着，死了就死了，反正我知道那个和我一样的我总会到达极乐世界的，那就可以了。拉蒂默先生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感到自己的手上已经渗出了汗水，“什么极乐世界？”

“哦，我想起来你刚才说的那个米斯蒂女士的故事吧？”

“怎么了？”我刚才为了唤醒阿巴鲁巴的记忆，已经近乎完整地将米斯蒂女士的故事告诉了他，“你想说什么？”

“她不是也和我一样？不过她必然已经达成了自己的愿望，因为她已经死了。”他的口气中充满了羡慕，似乎在期待着我的电击棒能赶快击中他，“况且虚拟之神的许诺一定是有效的，因此拉蒂默先生……你不妨试试啊。”

“试试什么？”

“试试把我杀了吧，把我的肉体杀了吧？”他笑嘻嘻的看着我，显得我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对了，还要做什么腌肉？恩，恐怕我的肉质并不太好哟。”

“你到底，”我已经完全被他飘飘然的话说的丧失了勇气和意志，砰的一声松开手将“电击棒”掉在地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难道知道米斯蒂女士为何而死吗？”

“不过是个交易罢了，用死亡换取永生。”阿巴鲁巴道，他的语气非常自然，显得这样的交易在他看来很平常似的。

“用死亡换取永生？”我还没发出惊叹之词，旁边的两个年轻人率先叫了起来。

“啊，这对你们来说太早了。”阿巴鲁巴打量着这两个年轻人，“再说，你们也不是有什么痛苦，必须离开人世吧？”

“当然没有。”女孩道，她还在兢兢业业地帮助我做着节目。

“阿巴鲁巴……”男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说的是虚拟之神的许诺？”

“当然。”

“难道……”男孩所说的话我和以前所想的一模一样，“难道虚拟之神不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吗？难道不是骗你们这些人入会的一种被塑造出来的……虚拟的神吗？”

“哈哈，你们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吗？”阿巴鲁巴突然大笑道，并且狂笑不止，“你们居然认为虚拟的就不是真实的了吗？”

“什么？”男孩不理解他的意思，“虚拟的当然不是真实的了，即便是我们在做埃洛伊世界的直播节目，我们知道的也是……”他转头看了看我，似乎想让我支持他的言论，不过我……在那时，我也有些迷糊了，我既不知道阿巴鲁巴所说的虚拟和真实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他为何要轻贱自己的生命。

“我是说，”阿巴鲁巴用衣角擦干净了自己的嘴巴，“你又怎么能认定自己的现实是现实而不是虚拟的呢？”

“我……”

“认定不了吧？因此，”他终于说到了重点，“我们将希望寄托在虚拟之中，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更何况……”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嘴，闭口不言了。

“更何况什么？”我想要得到答案，我似乎知道能从这个人嘴巴知道米斯蒂女士之所以死亡的真相。

“更何况那个世界远比现在的生活要美好。”阿巴鲁巴叹了口气，“就像你们所说的米斯蒂女士，我想……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如何，但她也许是为了能和自己的父亲生活在一次，才选择自杀的吧？”

“和父亲……”我无法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的爸爸也死了啊，你是说她死了就能和父亲一起生活在天国了吗？”我知道这些陈旧的思想，那是过去的人们的迷信罢了，认为人死了之后会去往一个天国，而其实那是不存在的。

“当然不，”阿巴鲁巴皱着眉，感到和我解释这一切似乎很费力，“我是指真正的天国，有她父亲的天堂，并且那里永远春光明媚，远离一切人间的苦恼。啊呀，我说拉蒂默先生，您怎么不下手呢？我还等着您下手呢，好让我在入教前的虚拟之神允诺我的事情成真呢！”

“允诺你的事情？”

他慢慢走进我，甚至帮我把“电击棒”再次塞进了我的手里：“快动手啊，我想过不了多久虚拟之神就会知道我死了吧，因此……”

见我始终不动手，他甚至再次把“电击棒”抽了出来，想要往自己的脑袋上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