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不过是一个机器人而已,你家里难道没有个小白吗?”
我点点头:“但我说了,它们的分工不同。”
“好吧,随便你怎么所。”柯拉女士似乎对我完全失去了兴趣,一屁股坐在**,有些不想和我搭话了。
但我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并不想放过,即使是要触及这位母亲最敏感的神经,我也会继续提问的:“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想要了解波兹曼的事情。”
“了解什么?”她的态度愈发糟糕。
“据我所知,他是个比较特殊的孩子。”
“我并不这么认为。”
“呵呵,当然没有人会比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孩子了,”但我的话里明显有着讥讽的成色,“我是说……确切地说,我很怀疑波兹曼有着一种现在的医学界尚未定名的病症。”
“病症?”
“但是在人类的精神症历史上,我能够找得到与之类似的情况。”
“精神症?”
“或许不应该这么说,但无论如何,这是一种与普通人不同的情况。这么说吧,波兹曼符合一些孤独症或者说是自闭症的特征。”
柯拉女士闭起了双眼,胸脯起伏不断,似乎在强忍着怒气。
“这就和一些常见症状一样,没什么丢人的,”我解释道,“我们的医学进步已经消灭了很多疾病。但是问题在于,近些年来,人类越来越忽视心理疾病了。我所说的孤独症有典型和非典型两种,我不能确认波兹曼是哪一种……”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典型的孤独症病患中,大脑也有病变,非典型的则可能是由环境因素造成的。”
“你是从哪里看到的这个什么孤独症?”
“一些前人所留下的……”
“前人?哈哈!”她从**弹起来,神色狰狞,“拉蒂默先生!好歹我还是你们节目的忠实观众,您作为一个面对大众的主持人,却从一些前人留下的信息中分析出我孩子患上了孤独症!说出来,这可太好笑了!”
“我说了,近些年来我们的医学并不太关注人的心理。”
“我的波兹曼没有什么问题,更没有什么孤独症。”
“好吧好吧,”我放弃了这个话题,她并不是个能好好听别人进行理智分析的人,“但你之前也承认了波兹曼的发育有些迟缓。”
她不发一言,在屋中踱步。
“我是说相比同龄人来说。”
“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她努力想显示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但反而让我感觉她十分在意这个问题,“在我看来,波兹曼和其他孩子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的活泼可爱,一样的开朗和善。”母亲神情木然地答道。
这时,我倒有些可怜起她来了:“柯拉女士,您明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什么并不是!”她忽然又加大了分贝,“波兹曼是有机会成为那样的……”
“是有机会。”我低沉地重复着她的话,接着看到这位母亲转过身去,似乎在偷偷擦拭自己的眼泪。
“是有机会和其他孩子一样的,”我想引入其他的更重要的话题了,“但是你是否因此害怕别人的嘲笑呢?”
“嘲……笑?”
“对不起,我似乎说的有些明显了。”我沉默了一会儿,等着她转过身来,等着她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我是说,您一直在害怕这一点,您害怕波兹曼会永远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