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随风说:“没了。”
我说:“那就好,这次的行动影响之大,不亚于去年我们抓段五,如果成功,我们将会帮助叶凡涛翻案,还他清白。所以,大家要在行动中拿出鸡蛋里挑骨头的本事,不放过任何细节,出发。”
这时走进屋的李小炮不满道:“喂,怎么没我的任务?你还真把我当成后勤部长了啊?以前就不追究了,这次我不管,这么没人性的案子,我一定要参与,把那个挨千刀的真凶揪出来。”
我说:“不好意思,把你忘了,你也有任务—去李叔那里,协助李叔盯好唐义平,别让他跑掉。”
李小炮道:“不干,我要上前线。”
我说:“小炮同志,这任务看似简单,但在这个案子中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只有唐义平讲出实情,大家的努力才不会白费,所以,你要拿出给病人发药的架势来认真对待。”
李小炮将信将疑地想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我们一路往东,依照段德强身份证上的户籍地址驶去,那是一个叫“白龙泉村”的地方。我们在距离那个村子还有十几里的时候,发现了唐义平口中的挂满了红绸带的千年古槐和旁边的小卖部,下车打听了一下,本村并无人姓段,看来这个段德强的确够谨慎。
我们再次上车,赶到了白龙泉村,每个人都用手机拍下了段德强的照片,以便调查。奇怪的是,我们问了几个村民,他们都说不认识照片里的人。正当我们纳闷之际,一个卖水果的小贩骑着三轮车过来了,笑眯眯地问我们要不要买桃。
大家急得火上房,谁还有时间吃桃?我拿着手机晃了晃,表示我们不买。
谁知那小贩指了指我手机屏幕说:“你们在找这个人吗?”
我问道:“你认识?”
小贩无奈一笑:“这人谁不认识啊?去年被抓起来的那个段五你们听说过吧?照片里的人就是他二哥,具体也不知道叫啥名,大家都叫他段二,不过段二死了快一年了,你们找他干吗?”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是没想到段二已经死了。我立刻买了他二十元钱的桃,袁清尘又给他掏了支烟。小贩给我们称完桃后,高兴地坐在了一旁的路牙子上说:“几位大兄弟,看来你们是想打听段二的事啊。”
我说:“对,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个村里的人应该对段二都很熟悉吧,为什么都说不认识?”
小贩摇摇头:“我哪知道,估计是不想惹麻烦吧,白龙泉村的狗都知道段家人不好惹。”
我说:“那你怎么不怕?”
小贩笑道:“我又不是这个村的,况且段家的顶梁柱都活不长了,慢慢地这村里的人就不怕他们了。”
我说:“你对段二这个人了解多少,能不能给我说说?”
小贩指着车,犹豫道:“我倒是想跟你们多聊几句,可这些桃要是卖不出去,回家后我那婆娘得拿平底锅拍死我……”
我掏出身上仅有的二十八元钱,将手伸向他们:“赶紧的,身上有多少钱,抓紧都交出来,下半个月集体吃桃就行了,又甜又有营养。”
几人苦着脸凑了一百七十,小贩脸上乐开了花。他收好钱,撸了把袖子,语调激昂地说道:“要说这事吧,你还真问对人了,我表哥以前给段家开了四年车,对他家可算是了如指掌。”
我说:“你是写小说的吗?别铺垫了,直入正题吧。”
小贩点头笑道:“那好那好,这个段二吧,从小就不爱说话,特别老实,不像老五天天惹事。而且他书读得不错,还考上了中专,在外面混了几年后回到村里,正好村里小学的一个老师退休了,小学校长见他还有点文化,就先让他顶上,于是他就在村里当了教书匠,一直教到了去年,肝癌,死了。”
我说:“完事了?”
小贩道:“完事了。”
萧慕白一攥拳头:“我们大半个月的伙食费都给你了,你就告诉我们这些?”
小贩讪笑道:“段二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普通教书匠,而且身体特别不好,据说天天吃药,不像那个呼风唤雨的段五,所以很快就说完喽。”
萧慕白道:“那你刚才还故弄玄虚,像是能脱稿讲俩小时似的。”
小贩起身拍拍屁股:“好嘞,几位大兄弟,你们把桃拿走吧,我得回去交差喽。”
我一把拔下了他的车钥匙,说道:“刚才的消息就值二十,你要是不说出值一百五的,今天就在这里喝西北风吧。”
小贩哭丧起脸来:“我是真的啥也不知道了。”
我说:“没关系,再想想这几年他都有过什么新闻?”
小贩琢磨了片刻,连忙道:“我就记得他几年前得过一场重病,请了很久的假,当时这里的村主任还去我们村里请了个老师代课。据说他去年病死,也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
我问道:“是哪一年?”
小贩道:“2010年吧,这个我记得比较清楚,因为来代课的老师是我们本家的二叔,他那年帮我妹妹考上了镇上的中学,现在我妹妹高二都快上完了。”
我递给他钥匙:“你可以走了。”
小贩都没来得及打火,推着三轮车就跑。我正要再找人打听一下,赵随风的电话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