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琳睹物思人,眼含热泪,轻轻地打开了日记本,翻了几页指给我们看:“你们看吧,笔迹是一模一样的。”
我们两人仔细对比了一下笔迹,确实无异,出自一人之手,难怪赵琳看到后会如此笃信了。那个储物盒的密封性很强,日记本保存完好,我随意翻看了几页,交还给了赵琳:“看来阴阳两界果然是相通的,真令人兴奋啊。”
赵琳叹息道:“我想让这些遗物永久地尘封在他最喜欢的紫荆树下,埋下去后就没打开过,不可能有人挖出来模仿他的笔迹。你们可以走了。”
我说:“今天就先这样吧,不过我们还会追查下去的,毕竟委托我们的人并不是你,我们要给你儿子一个交代。”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立刻召集全员开了个会,并做了具体分工,八个人分成了四个组联合出动。大家对此事的积极性都很高,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出发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我和赵随风去找暖玉。自从和秦辉相认之后,暖玉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不少,虽然秦辉仍旧离开了,但能跟弟弟相认,暖玉已经很知足。我想,暖玉终于能睡一个踏实觉了,如果运气好,还能在春梦里与我邂逅。
我请求警方出面协助,暖玉通过同事帮着查找了一些谭成鹏的案卷。资料显示,当年谭成鹏被陈涛杀害后,的确如网上所说,被搅成了渣子喂了狗,最终确定身份是根据谭成鹏的血迹。而且陈涛很快投案自首,所以此案迅速告破。
卷宗里,陈涛对此事供认不讳,他详细地说出了自己由动手到处理尸体的全过程—详细得像是一个在动手术的外科大夫。他说自己在冲动杀人之后深感后悔与自责,所以才自首。
我疑惑的是,如果他是冲动杀人,又怎么会在事后沉着冷静地处理尸体呢?不仅淡定地用绞肉机将一个成年男子的尸体碎成渣喂狗,又完美地清洗了那台大型的绞肉机。这可是一项细致的工作。要不是地上残留的一滴血迹,可以说这案子根本查无可查。
既然处理尸体是为了毁尸灭迹,他为何又在一连串烦冗的处理程序后去投案自首?他处理尸体的过程和他所形容的后悔自责的心理,根本是自相矛盾。
查阅完卷宗后,我一直在耐心等待另几人的调查结果。在接到他们陆续打来的几个电话后,我的心像是被人拿擀面杖敲了几下,眼睛的横切面也应该达到了人生的巅峰值。
这天,又有人在学校里威胁了谭小超,说放学后会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有消息灵通的同学将此事通过短信的形式告诉了谭小超的妈妈。赵琳有点担忧,带着朵朵驱车前去接谭小超放学,以免他被那些小流氓打。
我和赵随风恰巧去找谭小超了解一些内情,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正领着朵朵等儿子的赵琳。谭小超推车刚出学校大门,校门口一侧的拐角处就蹿出几个小伙子,手里拎着橡胶棍等器具,冲着谭小超就冲了过去。谭小超一愣,扔下山地车就跑,那几人哪肯善罢甘休,吆喝了几嗓子就开始追。正在这时,从一辆黑色商务车内蹿下来四个大汉,猛地拦住了那几个小伙子。形势转瞬间发生了变化,谭小超慢慢跑到了赵琳身边,指着那几人对赵琳说着什么。
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又蹿出了两个人,他们加速跑向谭小超。我听到谭小超无奈地嘟囔了一句:“妈呀,声东击西啊?”
谭小超捂住了脑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那边的四个大汉尚未反应过来,暂时无法过来保护他。而最后出现的两人加速跑到了谭小超的身边,其中一人伸手抱起了地上的朵朵,掉头就跑。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谭小超,而是朵朵—直到朵朵被抱到五米开外,赵琳才尖叫一声,追了上去。但她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怎么可能跑得过两个精壮的男人,刚跑出几步就摔倒在地。
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抢孩子,眼看那两个人抱着朵朵就要钻入一辆停在角落里的面包车,已经甩掉高跟鞋的赵琳绝望地喊叫着……千钧一发之际,有一个人从那辆黑色商务车里蹿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追向朵朵。那个人身材还可以,虽然并不像是运动健将,却以一股惊人的爆发力蹿到了面包车旁,拦住了抢朵朵的那两个人。
这时赵琳看到了我和赵随风,冲着我们大喊:“你们快去帮忙啊!为什么愣在这里?”
我点点头:“哦,我们不是愣在这里,而是站在这里。”
赵琳没时间跟我磨叽,愤怒地看了我一眼,光着脚追了上去。
在拦下抢孩子的人之后,那男人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指着两人道:“放下孩子,否则我要你们的命。”
他说话时的那股侵入骨髓的寒意,让人确信,如果那两人再跑一步,他绝对会将匕首捅进他们的心脏。
这个时候我也看清了持匕首的人—彭勇。
但抱着朵朵的人并不畏惧彭勇的匕首,他微微一笑,将朵朵递给旁边的人,说:“那你来试试好了。”
彭勇目光一寒,握着匕首就刺。对方虽然有些惊讶,但毕竟身经百战,侧身躲过锋芒,顺势揽过彭勇的胳膊,两手交错一拧,彭勇吃痛之下,松开了匕首。那人双臂往下一压,彭勇就跪倒在地,发不出力来。
他只用了一招就制服了彭勇,因为他是武圣。
这时候远处的那四个大汉也发现了不对劲,急急奔了过去。双方正要动手的时候,我如同天神一般站出来,圣手一挥道:“好了,住手,电影结束。”
可能声音有点小,几人没听见,抬手就要打。
这时赵随风从身后摸出一个大喇叭,喊道:“我榔头哥说了,住手,这电影不拍了。”
事实证明,还是高科技好用,这大喇叭一响,几人都吓得一哆嗦,齐齐回过头来。
萧慕白踢开了地上的匕首,松开了彭勇后,冲赵随风骂道:“你号啥?吓我一跳,要不是老子是武圣,就让你吓尿了。”
赵随风不满道:“就你事儿多,你看榔头哥在我旁边都没反应。”
我拿手指抠抠耳朵问:“你说啥?”
包括赵琳和彭勇在内的几个人都愣在那里,赵琳怒道:“你认识这两个抢孩子的?”
我说:“不光是这两个抢孩子的,那几个要打你儿子的我也认识,只是不认识那四个壮汉。”
赵琳怒不可遏,指着我,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