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俆伯父,徐伯母睡了吗?”卢暖问。
“睡倒是没睡,不过已经在房里了,阿暖,你有事?”福叔问,如果有事,他就带卢暖过去,如果没事,就明天再说。
卢暖淡笑,“福叔,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今儿在山里摘到了这个果子,尝了尝,觉得味道很好,拿过来给俆伯父徐伯母尝尝!”
福叔闻言,看了看卢暖手中的篮子,忙道,“那你跟我过去吧!”
“不了,福叔,这果子,就麻烦你给俆伯父徐伯母送过去,我明儿来拿篮子就好!”卢暖说着,把篮子递给福叔,继续说道,“对了,福叔,你跟俆伯父徐伯母说一声,这果子,要剥了皮吃!”
“成,我一会就送过去!”
“那福叔,我先回去了,明儿一早还要进山,晚上要早些睡!”卢暖说着,跟福叔告辞,回了家。
三叔见卢暖进了院子,嘱咐道,“阿暖,把院门门阀上死,知道吗?”
“知道了,三叔,你也早些睡吧!”卢暖说着,把门阀上死。
韩氏提着煤油灯,从厨房出来,“阿暖啊,快来,娘给你准备了热水,你泡泡脚,晚上睡得舒坦些!”
“哎!”卢暖应了一声,走过去,坐在厨房门口的小石凳上,脱了鞋子,把脚放到有些微烫的木盆子里,泡着。
韩氏把煤油灯放在一边的地上,蹲下身给卢暖洗脚。
卢暖抖了一下,“娘……”
“傻孩子,娘给你洗脚,你害什么臊!”韩氏说着,帮卢暖搓脚。
卢暖哽咽道,“娘,按道理,应该是女儿给你洗脚的!”
哪有做娘的,给女儿洗脚的,何况这个女儿已经十二岁,不是一二岁的孩子了。
“还说按道理,按道理,应该是娘努力赚钱,让你们姐弟妹四人吃饱,穿暖,可是呢,是你努力赚钱,养着这个家,娘想着,你在山里走了一天,肯定累坏了,泡泡脚,暖和暖和身子,晚上一觉到天亮,明天还要进山去呢!”
韩氏说着,幸福的笑笑。
想着这种日子,忙碌,却又充实。
每一天,她都有事情做,而做每一件事情,她都觉得,那么的幸福。
“可是娘,阿暖自己来吧!”
“傻孩子,刚刚娘还给二弟洗了,结果到好,他怕痒痒,弄了一地的水,光着脚丫子到处跑,这会早就睡着了!”
韩氏说着,扭头朝二弟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抿嘴淡笑。
“娘,我好了!”卢暖说着,立即拿出脚,用布巾擦了,穿上鞋子,准备把洗脚水端去倒掉,韩氏立即接过。
宝贝似得说道,“不能倒,不能倒,这洗脚水得倒进粪桶里,明天拿来浇菜,阿暖啊,你都不知道,现在村子里,好多人家都开始挑水喝,那像咱家,还有个水井,爱咋用咋用!”
卢暖闻言,想了想说道,“娘,如果他们来我们讨水,你就让他们挑,如果来借马去拉水,你就把马借给他们吧!”
挑水,韩氏到没什么意见,可是借马。
心中有些担心,忙说道,“阿暖啊,连马也借啊,那马,听你二叔说,五六两银子呢,要是他们牵着马跑了,怎么办?咱们去问谁要啊?”
卢暖淡笑,“娘,乡里乡亲的,不能够,再说了,咱们家修房子,大家没少帮忙,我们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你说是吧!”
韩氏闻言,想了想,才叹息一声道,“还是阿暖明事理,娘是瞧出来了,二弟三妹四妹,都在跟着你学,为人处世,说话,做事,干活,你都不知道,三妹小小年纪,就知道吩咐人,那模样,简直跟你吩咐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要不,怎么说我们是亲姐妹呢!”卢暖说着,抿嘴一笑。
她知道,这个家,三妹绝对是一个人精。
四妹稍微单纯,但绝不是单蠢。
二弟的暴躁性子,也收敛了不少,虽然还是淘气,但是做事情稳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