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镖局,如果盘下一个镖局,她要让镖局的人离开凉州一趟去买粮食、药材。
自己也要去,顺道在外头置办个宅子,万一凉州城乱,可以居家搬过去。
手里有钱还得有人,才不会被动。
轮落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惨。
“等回城了,我让立春给你送银子过来,到时候你好打点!”
“多谢窦大夫!”
乌溪没有拒绝,真要打探消息,没有银子开路可不行。
他是有点体面,但这点体面不足以支撑到别人免费帮他跑腿。
窦瑜这边既然有了章程,买人就不紧不慢了。
乌溪去帮忙张罗,很快便找来了二十个瘦骨嶙峋,家里亲人都死绝的年轻男子,一个个站在那儿无精打采畏畏缩缩的样子,窦瑜真看不上。
但就是这样子的人,不用给银子,他们甘愿卖身为奴,就为了往后能吃饱穿暖,做的好了主家给个体面,让他们娶媳妇生孩子传宗接代。
这二十个人窦瑜都要了。
看着他们瞬间面上神色松懈下来,有人还激动的差点踉跄摔在地上,窦瑜喝了一口苦茶。
“请问您要买识字能干粗活的婆子吗?”
男人问窦瑜的时候,声音很轻,有些忐忑。
窦瑜抬眸看着他,认出就是刚刚打妇人的男人。
窦瑜不语,小乖扯了扯窦瑜一宿。
窦瑜朝小乖温柔浅笑,漫不经心道,“什么价格?”
“十两,十两银子!”男人急切出声。
十分迫不及待。
“人呢?我总得看看人再决定买不买吧!”窦瑜冷声。
男人微顿,“您稍等,我这就去把人带过来!”
男人小跑到墙角处,把妇人扯起来,压低声音警告她,“你最好老老实实被我卖掉,不然我就掐死这赔钱货!”
妇人闻言抬眸,绝望又愤恨的看着男人。
她张嘴想骂一句你不是人,眼泪却不争气的滚落。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父亲说他走过的桥比她走过的路还多,这个男人不是好人,不是她的良缘,她不听啊。
父亲与她打赌,只要她手里银子花用光,拿不出一文钱,家中回不去,男人就会露出獠牙,将她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