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政连连点头说道:“好!学以致用,这才是经世致用之学!”
消息很快传开,连柳文渊都特意来找他讨论漕运改良的事,楚云廷则彻底消停了,见到徐章都绕道走。
眼看着乡试一天天近了,他正好去书铺挑几本好书,再去州学打听打听消息,不过大概是因为其他事宜,白都乡试由谁主考的消息还没传出来。
照常理猜,多半是京城来的翰林官吧,但京官那么多,瞎猜也没用。
徐章进城后,先去了刘槿安家,跟他一样,刘槿安过年之后也一直窝在家里读书,徐章觉得自己够能宅的了,没想到刘槿安更厉害,真就是整天闷头苦读,外面啥事都不关心。
“乡试快到了,好多人都坐不住了。”徐章说,“我路过旁边几家酒楼,瞧见好几位咱们的同窗。”
“天天在家读书,憋久了确实闷得慌。”刘槿安接话道。
他俩读书已经算是非常刻苦了,但一直保持那股劲头也挺难,八月就是乡试,最近金山寺烧香的人特别多,都是求考神保佑的读书人。
徐章本来没往这上面想,但他娘秦玉劝他也去拜拜。
徐章心想,这就叫人事尽到,剩下的看老天爷了。
读书人里有求神拜佛的,也有彻底躺平的,还美其名曰“培养考前好心态”。
徐章听了真想吐槽:他认识的那个家伙,从认识起心态就一直“好”得很,就没见他认真读过书,倒是看他一年四季都挺乐呵。
还有想走歪门邪道的,徐章前天从书店出来,就被人拦住了,那人神神秘秘地问他要不要买“蝇头书”。
徐章一看,原来是一本比巴掌还小的书,那人伸出三根手指:“只要三两银子,公子来一份?”
徐章:“……”
真够贵的!要钱没有,命有一条。
徐章上辈子知道个事:有个书生,也是赶考,考前花大价钱买了份据说很准的“答案”,结果最后考得一团糟,听说他还想把那答案再卖给同窗,幸亏人家没上当。
看蝇头书推销不成,那人又问徐章要不要找替考。
徐章随口说:“要是温庭筠来替我考,那倒是可以考虑。”
“温庭筠是谁?你这公子,不要就不要,何必为难人?”那人很不满。
徐章:“……”
连作弊祖师爷温庭筠都不知道,还来问要不要替考?搞诈骗也得有点基本常识吧。
替考这事,主要钻了大顺没法给考生拍照做准考证的空子,比如徐章的准考证上写着他脸上有痣,那就找个脸上也有痣的人来替他考就行。
那个写过“入骨相思知不知”的大诗人温庭筠,就是替考界的“传奇”,他替人作弊太有名,考官特意把他安排到自己眼皮底下的座位盯着。
结果呢?温庭筠愣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帮八个人写完了卷子!
总之,乡试前后,都能看到不少读书人出洋相,不过真有本事的,反倒大多挺安稳,毕竟平时功夫下够了,就不怕考场上那些关卡。
这会儿书店里也冒出来各种各样的“乡试宝典”、“乡试秘籍”,有些脸皮厚的,干脆在封面上印着“包过”俩字。
徐章翻翻内容就觉得太离谱,可这种书居然卖得还不错,倒不是大家真信书里写的,更多是图个心理安慰。
要问徐章怎么总结这段乡试前的日子,他只觉得,大家的心都浮得很。
不过这也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