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章自己倒很平静,他回到藏书楼的修补室,继续清理那些受潮发霉的书页。
直到夜色渐临,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周御史的认可让徐章在府学里的名声更扎实了些,连带着之前那本《府试范文正本》也又掀起一波售卖热潮。
刘家铺子里的脱水菜干也跟着沾光,不少外地客商听说徐章是刘家亲戚,都乐意多订些货。
可这头刚顺当没两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日晌午,徐章正在修补室整理拓片,刘槿安急匆匆跑来,脸色难看的说道:“徐兄,出事了!赵祥花带着她娘家侄儿赵老四,堵在铺子门口闹事呢!”
徐章眉头一皱,急忙问道:“他们又闹什么?”
“赵老四嚷嚷说,当初你做生意,他投了钱的,占着三成干股!
现在生意做大了,非要你分红,要不就让铺子关门!赵祥花就在旁边帮腔,哭天抢地,说自家侄儿被你骗了,引了一堆人围着看热闹!”
徐章放下手里的工具,他早知道赵祥花不会死心,没想到竟用上这种昏招,他说道:“走,去看看。”
铺子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赵老四叉着腰,唾沫横飞着骂道:“大家都评评理!当初他徐章穷得叮当响,要不是我拿出棺材本支持他,他能有今天?现在想不认账?没门!”
赵祥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着说道:“没天理啊!欺负我们赵家没人啊!这黑了心肝的……”
周围议论纷纷,有摇头的,有看热闹的,也有不明就里指责徐章忘恩负义的。
徐章分开人群走进去,目光扫过赵老四和赵祥花,平静的问道:“你说你投了钱,占三成股,可有凭证?”
赵老四梗着脖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随后说道:“白纸黑字写着呢!你自己看!”
徐章接过来,扫了一眼,那所谓的“契书”写得歪歪扭扭,只简单写了一句“今有赵老四出资,占徐章生意三成股”。
连具体做什么生意、出资多少、何时出资都没写清楚,落款只有一个模糊的手印和徐章的名字,那字迹明显是模仿的,形似神不似。
徐章看着赵老四问道:“这上面的指印,是你的?”
赵老四眼神闪烁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当……当然是!”
徐章转向围观的众人,接着说道:“诸位乡邻做个见证,他说这指印是他的,我说这契书是假的,是真是假,简单,去县衙一趟,当堂按个指印比对一下,自然分明。”
赵老四瞬间变了脸色,就连赵祥花也停止了哭喊。
徐章不等他们反应,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这儿也有几份文书,正好请诸位一并看看。”
他从刘槿安手里接过一个布包,取出几张盖着红印的正式地契和合伙文书,指着上头的名字说道:
“这铺子的地契,写的是我徐章的名字。与刘家合伙做脱水菜干的文书。
上面写明了出资比例,刘家占七,我出技占三,清清楚楚,有保人,有官府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