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章每天既要看书背书,又要写文章。
既然给自己定了目标,那就一点也不能马虎,既然是写文章,徐章可不追求数量多,他要求自己不仅要写好,还得一篇比一篇强,这样练习才有用。
不管府学里头多闹腾,徐章心一静下来,再吵都吵不到他了,教官讲课吧,就算讲得有点枯燥死板,他还是会挑对自己有用的听。
毕竟这些老师肚子里有古文墨水,细细琢磨一下,总能找到点能学的东西,轮到自学的时候,徐章就按计划来,看书,写文章。
等府学一天的课上完了,他再回家去慢慢推敲白天写的文章。
徐章没急着去书店买新书,反倒把家里的旧书又仔细啃了一遍,非得把书里讲的道理吃透了才算完。
不知不觉,大顺四十四年又这么过去了。
……
快放假的时候,府学给学生们布置了作业,徐章看了看,除了让写文章,还发了一本小册子,是明年府学的课程安排,也就是学习计划。
徐章拿了册子刚要看,就听见旁边的同学在抱怨:“唉,年年都是这一套,这怕不是大顺二十七年的老黄历了吧?”
“教谕可真省事,把往年的册子改几个字,明年又能接着用。”
徐章:“……”
果然,他翻到册子后面几页,有几篇例文他熟得很,倒不像其他人说的用的是大顺二十七年的范文,但确实是大顺三十五年的范文,这都过去十年了!
徐章对那一年的范文简直熟得不能再熟,那年的状元诸大绶、榜眼陶大临还有探花金达的文章,他都能倒着背出来。
徐章正琢磨这个呢,刘槿安的眼神也瞟了过来,两人一对视,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那你文章还写吗?”刘槿安问徐章。
“写啊,干嘛不写。”徐章叹了口气,“放假在家也没事干,写几篇文章才觉得心里踏实。”
刘槿安知道徐章要回老家过年,两人互相交换了下最近在看的书单,就在府学门口道了别。
府学放假一直拖到了腊月二十八,徐章本来想让秦玉先回去打扫屋子,但秦玉坚持要等他一起,结果母子俩就这么一直拖着,拖到快过年了才动身回乡。
春节快到了,府城里还是那么热闹,徐章和他娘秦玉去码头找车回乡下,结果发现排队等车的人比平时多出不少。
两人等了好一阵才轮到,幸好他们带的东西不多,没等太久,徐章身上那件玉色生员长衫在挤车的人群里特别扎眼。
车夫看他这样,笑着问:“这位公子咋不单独雇辆车?这车太挤了吧?”
徐章也笑:“公子是公子,可惜是个穷公子,单独雇车?那也太宽敞了,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