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简直无语
他还偷偷摸摸找人抄了份徐章院试的文章,晚上点着灯看,一边忍不住说写得好,一边又恨得牙痒痒,这好文章怎么偏偏是徐章写的!心里头特别不是滋味。
他当年怎么就瞎了眼,没看出来徐章能有这出息!
前几天还有个熟识的举人问他,说他和徐章都是西丽乡出来的,乡里有这么出色的人物,他该认识才对。
楚湛只能打马虎眼,说两人不熟,搪塞过去。
这还只是院试呢!要是徐章再过几年中了举人,那不就跟他平起平坐了?
一想到那场面,楚湛心里就跟有蚂蚁在爬似的,别提多难受,可惜他现在啥也干不了,只能暗地里祈祷徐章考试的时候发挥失常。
说到底,楚湛对徐章心情这么复杂,除了退婚那档子事,骨子里还藏着嫉妒,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当年徐章他爹徐闻达比他先中秀才,他心里就老大不痛快。
所以等他中举后,立马就去徐家退了亲,这第一嘛,确实是两家身份不一样了;第二,多少也带着点报复的意思,哼,你爹先中秀才又怎样?中举还不是我快一步!
楚湛自己考秀才、考举人都特别费劲,所以格外眼红那些年纪轻轻就考上的,凭什么他们就能早早享受荣华富贵,他却要苦熬那么多年才中个秀才举人?
楚湛压根没去想,他能中举,其实已经比世上千千万万的读书人强太多了。
……
等徐章和刘槿安忙完杂事,约好同一天去府学报到,进了府学才发现,里头的生员比他们第一次来时少了一半还多。
他俩刚入学不明所以,后来才听早入学的同窗讲,原来快过年了,好多人都回家过年了,徐章简直无语。
大概是因为年关将近,教谕和训导讲课也完全不上心,这些训导都是举人出身,讲儒学经典的本事应该挺深才对。
可徐章听了几堂课,发现训导就是照着朱熹书上写的原话念一遍,一点自己的见解都没有。
同样是举人,想想吴先生、丁荛当初教他们这些小童时多用心!
府学这些教官领着朝廷的俸禄,态度却敷衍得要命,下课铃一响立马走人,就算学生拿着文章去请教,他们也是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徐章和刘槿安来之前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想到实际情况比听说的更离谱。
“咱俩就在这儿读一阵子吧。”两人互相打气,“别对不起自己就行。”
府学里倒是有藏书楼,毕竟是官办学校,关于科举考试的资料比私塾那边丰富太多了,徐章和刘槿安对这个倒是很满意,管他呢,先把这些书看完再说!
年底前,徐章在府学读了半个月书,他发现,府学里确实有教书不太上心的教谕训导,但也有几位教得挺卖力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