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赵祥花得知徐章高中后,气急败坏的说道:“切,他也就是侥幸,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赵大嫂,你就是眼红吧,人家可是每一次都是考了第一,怎么可能是每次都是侥幸?”村里的人早就看不惯她了,立马怼道。
“你就少说两句吧。”秦大呵斥道,他现在对自己的行为也是很后悔。
徐章听着他们的话,叹了口气,费了半天劲儿才从人堆里挤出来,等李父送完东西回来,一看徐章那又不好意思又有点窘的样子,也忍不住打趣了他几句。
徐章在徐家村没待太久,他去二舅家坐了坐,又去见了村里的几位老人家,这回他考中了秀才,村里又给他分了几亩“族田”。
而且他是廪生,能免家里二十亩地的税,以前他爹徐闻达和他自己名下的田加起来都没二十亩,现在他有这免税的资格了,村里不少人就动了心思,想把自己家的地挂到徐章名下。
徐章想着,这事儿等过年回来,得好好跟母亲商量商量再说。
徐章压根不清楚,村里那些老头子,连他另一个免丁役的名额都惦记上了,他中了秀才,自己能免,还能免家里一个壮丁。
这名额本来应该给大舅的,假如他爹和大舅没分家的话,但眼下谁不知道徐章和大舅秦大不对付?既然轮不到秦大,其他人自然就动起了心思。
不过这话,里正们也不好意思直接跟徐章开口,老百姓为了躲税逃役,点子多着呢,要是徐章傻乎乎答应了,肯定对他以后当官有影响。
后来,李老爹就带着徐章去了古洞村。
“你考上秀才,吴先生别提多高兴了,咱们社学多少年没出过秀才了!”李老爹把车停在吴先生家门口。
本来徐章一个人进去就行,李老爹却催着李灵儿也跟着:“吴先生好歹教过你们一场,你读书不上心,已经够对不起夫子了,人都到门口了还不进去见见?太不像话!”
李灵儿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下车。
学生害怕见老师,那是老传统了,李灵儿念书时就怕吴先生怕得要死,如今离开社学好几年了,这怕劲儿不但没消,反而更厉害了。
哪怕这会儿吴先生对他和徐章都挺和气的。
吴先生精神头还蛮足,说话声音洪亮,但教书的老先生都有点职业病,徐章刚问候完他身体,他就把话头转到徐章院试写的文章上去了。
他站在旁边听得脑袋嗡嗡响,实在搞不懂吴先生和徐章这种满脑子文章的人。
等师徒俩终于聊够了文章,话题才总算正常点。
“你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千万不能骄傲自满,学问这东西没个尽头,一点都不能放松。”吴先生感叹道。
“你中秀才比我预想的快多了,府试和院试的文章底子都很厚实,比我当年强多了。”
其实徐章刚来通济社学读书时,吴先生就知道他比一般学生有天赋,但徐章后来的表现,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小小年纪中秀才也不全是好事,吴先生怕他翘尾巴,自然要敲打几句。
但吴先生心里更多的是高兴,当老师的一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能教出几个好学生,徐章绝对是其中一个。
师徒俩又聊了聊这几年科举文章的变化趋势,旁边的李灵儿听得浑身难受。
他巴不得吴先生一直盯着徐章,千万别把话头转到他身上。
吴先生其实说的都是大实话,只是他当老师严肃惯了,说话不自觉就端着,听起来就有点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