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找了个好人家啊。对了,我有个侄女,快十七了,你有看好的后生没?帮着留意下?”
嘎吱。
院门开了,两人停下话头。妇人又说了几句感谢孙老爷子的话,准备走。
老孙头叫住她:“嫂子,你等等。你家树上果子还不少吧?”
“果子是不少,可都长得歪瓜裂枣的,没啥用。咋了?”
老孙头从女儿那儿得了准信,秦家就是要收果干,还问了要多少量,这下心里有谱了。
“嫂子,我那亲家要买果干。你要是有空,就把树上的果子摘下来,削皮去核,晒干。这大热天,三五天就能晒好。就是收的价格比鲜果子便宜点,你看成不成?”
“哎哟,这可是大好事啊!果子烂在树上也是烂,这不正好解了咱的燃眉之急嘛!成,我这就回去跟我当家的说。”
“好嘞!不过大伙儿都得仔细点,坏果子可不能用,这吃进肚子的东西,开不得玩笑。”
“放心,咱孙家村没那黑心人,保证挑最大最甜的果子,绝对让他满意。”
“那我先回去了。”
妇人走了。正说着,孙氏在灶膛里烧东西,引起了徐章的注意。
“舅娘,你烧啥呢?柴火?不是扔进去就行了吗,咋还拿着烧?”
“傻小子,这是腊肉!别看它黑乎乎的,可香了。”
“腊肉?”
徐章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他上辈子见的腊肉都是机器弄的,这种老手艺做出来的真没见过。光是闻着那股飘出来的香味儿,就知道绝对差不了!
旁边的刘槿安也使劲咽口水:“这就是腊肉啊?我只吃过,还没见过真家伙呢。以前夫子收的束脩就是腊肉,难怪啊……”
表姐李灵儿看着他:“难怪什么?”
“这还用问?这么香,换我我也收腊肉当学费啊。”刘槿安理所当然地说完,又有点懵,“不过为啥要用火烧它?”
二舅娘耐心解释:“这是野猪肉,不烧皮的话腥味重,皮也硬,不好吃。”
野猪肉?徐章口水流得更长了。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尝过野猪肉啥味儿,今天可算要开个洋荤了!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出去玩吧,饭熟了喊你们。”二舅娘开始赶人。
三个人磨磨蹭蹭往外走,一步三回头。院子里,孙家人正忙着收拾背回来的桃子。正忙活着呢,院门外呼啦啦涌进来一大帮人!
有扛着锄头的汉子,有背着刚洗好衣服的妇女,还有满脸着急的老头儿。
“老孙头!听说你亲家要收果子晒的干,真有这事儿?”
“孙老弟,可别是耍我们玩呐!我这还在地里砍树呢。”一个拿着柴刀的黑脸汉子急吼吼地问孙大郎。
孙大郎没吭声,直接把目光转向了徐章。那意思明摆着:正主儿在这儿呢。
徐章也没怵,大声接话:“对,我家收果干!只要东西好,保证按价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