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悄然无声地潜上房顶,揭开瓦片,朝屋内望去。
只见那张宽大的沉香木**,张宏依旧像个活死人一样躺着,而之前那两个负责给他暖脚的丫鬟,春儿和小翠,并没有离开。
这两个丫头还醒着,现在动手,必然会惊动她们。
一旦叫出声,引来护院,想再拿到玉佩,就难如登天,看来今晚是没机会的。
陈行云没有再冒险,他悄然退走,身形如鬼魅,迅速离开了守卫森严的方家宅邸,朝着城中脚店的方向赶去。
……
脚店,后院客房。
南英宁正坐在桌边,焦急地等待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不时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张娇俏的瓜子脸上,写满担忧。
突然,窗户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道黑影闪身而入,稳稳落在地上。
南英宁见状,又惊又喜,她连忙站起身,“陈大人,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您没受伤吧?”
陈行云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杯水,一口气喝干,这才将今夜在方家宅邸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南英宁捂着樱唇,美目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恶心,“用活人的血炼丹……这简直是魔鬼行径!”
她猛地一拍桌子,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迸射出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她咬着银牙,俏脸上满是愤恨。
“这个天杀的老狗,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为那些枉死的姐妹报仇!”
说着,南英宁便要去拿挂在墙上的双刀。
“站住!”
陈行云沉声喝道,他一把拦住冲动的南英宁。
南英宁眼眶通红,“陈大人您别拦我,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多活一天,都是对那些死去姐妹的侮辱,我一定要杀了他!”
陈行云看着南英宁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暗自叹气,“你冷静点,杀一个张宏,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可是,杀完之后呢?”
“我们连他私造兵器的账本都没找到,他到底囤积多少兵器?卖给谁?他在京城,又有哪些同党?这些,我们一概不知!”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杀人,是拿到账本,只有拿到那本账簿,我们才能将张宏和他背后那张巨大的罪恶网络,连根拔起!”
“否则,就算杀了张宏,也不过是斩断一条毒蛇的尾巴,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毒蛇,冒出来!”
陈行云那番话,字字句句都敲在南英宁心头。
她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渐渐恢复些许理智,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依旧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道理我都懂,可是按照你说的,那块墨玉双鱼佩,张宏那个老贼贴身戴着,我们怎么可能有机会拿到手?他身边那么多护卫,我们根本近不了身!”
南英宁越想越觉得憋屈,她来回踱着步,那张秀美的瓜子脸上,满是苦恼。
突然,南英宁的脚步一顿,她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猛地亮起来,仿佛想到什么绝妙的主意。
“陈大人,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