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点东西去跟八万大军斗?
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
阿奇东那张粗犷的脸,涨得通红,他指着那堆东西。
“侯爷,您都看见了。我们被张宏和方家那群狗东西逼到这个份上,不是没想过反抗,只是……”
阿奇东说不下去了,他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赤木城那张蜡黄的脸上,也满是绝望。
“我们连像样的铁器都没有,族人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跟人家装备精良的大军拼命?我们一动手,就不是拼命,是去送死!”
南英豪看着陈行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与不甘,他苦笑道:“侯爷,让您见笑了,我们是真的没办法。”
陈行云沉默,他走到那堆“兵器”前,随手拿起一柄镰刀长矛,那粗糙的做工,让他眉头微皱。
张宏的手段,确实够毒,釜底抽薪,断其根基,这些部落就算有反抗之心,也无反抗之力。
片刻之后,陈行云将那镰刀长矛扔回地上,他转过身,看着面前三个愁眉苦脸的部落首领。
“靠这些东西起兵,确实不可能。”
三人闻言,脸上的神情,更加黯淡。
然而,陈行云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你们和张宏之间,必须要死一个!”
这话一出,三位首领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行云。
南英豪最先反应过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化作浓浓的忧愁。
“侯爷,这个道理,我们何尝不明白。可是,那张宏狡猾无比,为人更是小心谨慎到极点。”
“他每次出入,身边都跟着上百个亲兵护卫,寸步不离。我们根本没法靠近!”
赤木城也跟着补充道:“没错,我们之前也想过派人刺杀,可那狗贼为了防备,甚至还找好几个身形相貌都与他相似的替身!”
“我们的人,连他真身都见不着,就被发现,全都死得惨不忍睹!”
“那狗官就是个缩头乌龟,想杀他,比登天还难!”
听完三人的话,陈行云脸上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你们没有办法,不代表我没有办法。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再谨慎的鱼,也抵不住美味的鱼饵。”
“只要鱼饵足够鲜美,我保证,张宏一定会自己从乌龟壳里钻出来,主动来咬钩。”
这话让在场的三人,全都愣住。
阿奇东那双铜铃大眼瞬间亮起来,他急切的问道:“侯爷,什么鱼饵?”
“您快说,要我们做什么?只要能弄死张宏那个狗贼,上刀山下油锅,我阿奇东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行云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接下来,我需要你们做的,不是去杀人。”
“我需要你们,想尽一切办法,去收集张宏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证据!”
“啊?收集证据?”
阿奇东挠挠头,满脸都是问号,他纳闷自语道:“侯爷,您不是说要杀他吗?怎么又变成收集证据?我们直接把他宰不就行?”
陈行云没好气的道:“你以为他是只鸡,想宰就宰?杀一个朝廷的封疆大吏,若是没有铁证,就算是我,也担不起这个罪名,我们必须让他死得‘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