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竟有几分温馨。
南英宁好奇地问着京城的风土人情,陈行云也耐心地回答着。
偶尔说两个笑话,逗得少女掩嘴轻笑,那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动听。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岭南城节度使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岭南节度使张宏,一个身材魁梧、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就在此时,一个亲兵快步从门外走进来,对着张宏恭敬的道:“大人,京城有密信到!”
张宏双目微眯,他接过亲兵递上来的信封,看到上面那个熟悉的火漆印记,眉头不由得一挑。
他挥挥手让亲兵退下,这才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看一眼,张宏那张阴沉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混账!”
张宏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坚实的红木书桌,竟被他拍出一道裂痕。
“陈行云,陛下竟然派这个煞星来岭南,我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送信来的那个黑衣人,一直恭敬地站在旁边,此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宫里人特有的腔调。
“张大人息怒,我家李公公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
“这个陈行云,出京的时候,没走驿站,而是扮作商贾,悄悄南下。”
“咱们安插在京兆府的人,根本没发现,按照脚程推算,他现在,恐怕早就到岭南地界!”
“张大人,您是知道的,这个陈行云,邪门得很!油盐不进,六亲不认,专门跟咱们作对!”
“我家李公公特意派小人来给您送信,就是怕大人您着他的道,此人绝不可留!”
张宏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没来找我?呵呵,这倒是有意思。看来他不是直接来查我,而是先去那些泥腿子那里。”
张宏那张阴鸷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我正愁没有光明正大的借口,对那些部族动手。这陈行云简直是自己送上门来!”
“来人!”
几个心腹将领,立刻从门外冲进来,单膝跪地。
“大人!”
张宏眼中杀机爆闪,“传我将令,立刻封锁全城,派出所有探子,去南英、赤木、阿奇那几个部落附近搜,给我把那个叫陈行云的钦差找出来!”
“记住,找到之后,格杀勿论,做得干净点!”
其中一个将领闻言,有些犹豫的道:“大人,这可是朝廷钦差,若是……”
“蠢货!”
张宏一脚将那将领踹翻在地。
“只要陈行云一死,我们就把罪名,全部栽赃给那些叛乱的土著,就说他们负隅顽抗,丧心病狂,杀了朝廷命官!”
“到那时候,我再出兵平叛,就是师出有名,谁还敢说半个不字?我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张宏的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君临整个岭南的模样。
他声音低沉,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野心。
“我,就是这岭南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