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肃宗看着陈行云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心中大为满意。
“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朕绝不会亏待你这个忠臣!来人,赏安国侯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陈行云谢恩之后,便告辞离开。
他刚走出御书房没多远,就看见一个阴鸷的身影,正站在廊下的阴影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来人,正是大宦官李辅国。
李辅国那张老脸,在宫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惨白,他死死盯着陈行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与疯狂。
“陈行云,是你干得对不对?大牢里那两个人,是你派人杀的,咱家根本就没派人去!”
陈行云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戏谑。
“李总管不是早就已经派人,将刺客杀死在京兆府的大牢之中了吗?现在全京城,怕是都知道,李总管您为了杀人灭口,是何等的不择手段。”
“你血口喷人!”李辅国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扬起手,便要一巴掌朝陈行云脸上抽去。
陈行云却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李辅国的手腕,那力道,如同铁钳一般,让李辅国动弹不得。
“李总管,我记得不久前,有人在安平公主面前,说过一句话,叫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陈行云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现在,轮到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你这条替皇帝咬人的老狗,也该到被烹的时候!”
说完,陈行云猛地一甩手,将李辅国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再也懒得看李辅国一眼,整理一下衣袍,便大步流星地离去。
只留下李辅国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辅国浑身冰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将他彻底吞噬。
……
越王府,书房。
越王李系正独自一人,满脸得意地喝着小酒。
李辅国砰一声撞开房门,他冲到李系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殿下,京兆府大牢那两个人,是不是你派人去杀的?”
越王李系被他这副模样吓一跳,但还是挣开他的手,洋洋得意的道:“是又怎么样?我这叫先下手为强!”
“我不能让陈行云,审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东西来,我这招,高明吧?”
听到这话,李辅国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
他那张老脸上,再无半点血色,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越王李系看着李辅国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的得意瞬间被一股无名火取代。
越王李系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完了?我派人杀掉那两个刺客,断了陈行云的线索,这叫永绝后患,哪里完了?”
李辅国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喉咙里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的惨笑。
“殿下啊殿下,你这是亲手,把他陈行云送上来的罪名,给咱家坐得结结实实啊!”
蠢货!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陈行云那小子摆明就是设个套,故意留着两个活口,等着他们去钻!
现在人死在京兆府大牢,陛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杀人灭口!这下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