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安排的宅院,清幽雅致,守卫森严。
陈行云踏入这座院落时,安平公主正坐在廊下,看着几只麻雀在庭中啄食,神情有些落寞。
听到脚步声,安-平公主回头,当看到来人是陈行云时,那双宛如墨玉深潭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陈大人?你怎么来了?”
陈行云拱手道:“公主殿下,是陛下命我来的。”
安平公主脸上的那一丝欣喜,瞬间凝固。
陈行云看着她,老实说道:“陛下说,公主殿下经历大变,心情烦闷,府中无人可堪交谈。特命我前来,陪公主说说话,开解一番。”
“开解?”
安平公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张清丽绝伦的脸,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皇兄这哪里是关心我?这分明是在怀疑我,怀疑我是不是还对孤独明家心存眷恋,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公主,噤声!”陈行云脸色微变,他迅速扫一眼四周,压低声音,急喝道。
安平公主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她咬住下唇,不再言语,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陈行云对着她,使个眼色,然后转身朝着院中的小亭走去。
安平公主犹豫一下,还是跟上。
亭子四面开阔,清风徐来,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遁形。
陈行云站定,看着安平公主那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心中暗自叹气。
到底还是久居深宫,对这人心诡谲,看得不够透彻。
陈行云缓缓的道:“公主殿下,你以为陛下此举,单单只是在怀疑你吗?”
安平公主不明其意,抬头看向陈行云。
陈行云苦笑一声,接着道:“陛下何尝,又不是在怀疑我呢?”
安平公主瞳孔猛地一缩,她冰雪聪明,瞬间便想通其中关窍。
“贺光弼将军,本就是军中宿将,德高望重。这次平叛,他居首功,无人不服。”
“而我,不过是个京兆尹,却在这次事件中,风头出尽,先是扳倒孤独家,又是阵前斩将。如今在朝廷之中,怕是无人不知我陈行云的名字。”
“功高震主,历来是为臣者的大忌。陛下嘴上不说,心里又岂会没有半点忌惮?”
“他派我来见你,既是看你对他是否还有二心,也是看我陈行云,会不会借着与你这份‘共患难’的交情,拉拢皇亲,培植自己的势力!”
听完陈行云的分析,安平公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脊升起。
她沉默许久,那张清丽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良久,安平公主才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灼灼地看着陈行云。
“陈大人,我有个法子或许可以破解此局。”
“哦?”
陈行云饶有兴致的道,“公主请讲。”
安平公主深吸一口气,那双宛如墨玉深潭的眸子,直视着陈行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道:“若是陈大人不嫌弃,便娶我。”
陈行云彻底愣住。
娶她?
这哪是破解之法,这分明是火上浇油!
看着陈行云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安平公主脸上反倒露出一丝镇定,她继续道:“陈大人,你先听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