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他能把李辅国和孤独明这种权势滔天的人物,都逼到如此境地。
两人躲在地道之中,不再言语。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果然,不出陈行云所料,大概过半个时辰,地道上方,就传来阵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叫喊。
“人呢?公主和主人都不见了!”
“快去找,把整个府都给我翻过来!”
“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整个孤独府,彻底乱成一锅粥。
听着头顶传来越来越乱的动静,安平公主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她看向身边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的陈行云,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这场混乱的搜捕,从下午直持续到深夜。
当头顶的喧嚣声,渐渐平息下去,整个孤独府都陷入种诡异的寂静时,一直闭着眼睛的陈行云,猛地睁开双眼。
“走,该我们出场了。”陈行云站起身,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他扛起那个装着罪证的布袋,又拽起地上昏迷的孤独明,对着安平公主,低声道:“公主,跟紧我。”
安平公主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黑暗的地道,开始摸索前行。
这地道果然如同安平公主所说,错综复杂,岔路极多。
但陈行云却似乎毫不迟疑,每次都能在岔路口,选出正确的方向。
安平公主好奇的问道:“陈大人,你怎么知道该走哪条路?”
陈行云嘿嘿一笑,低声道:“跟着风走,这地道再隐秘,也得有通风口,主卧的通风口肯定比别处修得更讲究。”
两人又走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
陈行云示意安平公主停下,自己悄悄凑上前去。
出口,竟是在张巨大的木床底下。
他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面无人,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块木板,钻出去。
这里,正是孤独明的卧房。
房间里陈设奢华,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熏香,只是此刻,早已人去楼空。
陈行云将安平公主和孤独明都拉上来,然后将出口的木板重新盖好。
安平公主环顾这间熟悉的卧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压低声音,出声提醒。
“陈大人,我记得孤独明有块令牌,是她们孤独家家主身份的象征,可以调动所有家族私兵。方才在她身上,我并未发现。”
“令牌?”陈行云眼睛一亮,“什么样的令牌?”
安平公主回忆一下,旋即道:“是块青铜所铸的令牌,形状像只猛虎。那东西她向来都贴身收藏,极为看重。”
有了明确的目标,陈行云立刻开始行动。
他将整个卧房,都翻个底朝天。
梳妆台的暗格,书架的夹层,甚至连地砖都敲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怪事,这毒妇能把令牌藏到哪去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张他们刚刚爬出来的巨大木**。
床板,床架,床腿……
当他的手,摸到床头内侧一块不起眼的木雕花纹时,指尖传来一丝异样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