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咱家的人都敢动,真当咱家是泥捏的菩萨?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这宫里谁说了算!
李辅国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阴狠的叫道:“备轿,进宫,咱家要到陛下面前,好好参他一本!”
御书房内,唐肃宗李亨听着李辅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陛下,您要为老奴做主啊!”
李辅国跪在地上,哭得老泪纵横,“陈行云实在太过专横跋扈,他抓走私犯,老奴无话可说。”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连老奴派去问话的人都给抓!”
“他这是在打老奴的脸!可老奴的脸,不就是陛下的脸面么?他眼里根本没有您这个皇帝啊!”
唐肃宗听完,胸口剧烈起伏,“来人,立刻传陈行云给朕滚进来!”
片刻之后,陈行云不紧不慢地走进御书房,看到跪在地上,正用怨毒眼神瞪着自己的李辅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深意的笑意。
“臣,京兆尹陈行云,叩见陛下。”陈行云行礼道。
“陈行云!”
唐肃宗指着陈行云的鼻子,怒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朕让你和李辅国协同办理互市,你为何要抓他的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陈行云面对皇帝的雷霆之怒,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陛下息怒。臣抓人,并非无的放矢。臣这里,有两样东西,想请陛下一观。”
说罢,陈行云从怀中,掏出赵二画押的口供,以及那几张崭新的银票,呈递上去。
“这是从守卫赵二家中搜出的两千两银票,这是他的亲笔口供。”
唐肃宗身边的太监连忙将东西接过去,转呈给皇帝。
唐肃宗狐疑地拿起口供,只看几眼,脸色就变得铁青。
陈行云没有停下,继续朗声说道:“陛下,此案绝非简单的走私生铁。其背后,牵扯到通敌卖国的大罪!”
“臣斗胆猜测,这钱掌柜和赵二,不过是两条小鱼,在他们身后,定然还有更大的黑手在操控!”
陈行云话锋一转,目光如刀,直视着李辅国。
“臣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明鉴!”
“臣在互市抓人,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为何李公公的人,就能如此迅速地得知风声,并且火急火燎地赶来阻拦?”
“他们为何要抢夺一个通敌的罪犯?”
“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臣怀疑,有宫中之人,也牵扯进这桩通敌大案之中,否则,此事一发,为何会这么快就有人前来阻拦?”
陈行云的话,字字诛心,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御书房内每个人的心头。
唐肃宗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陈行云话里的意思。
他的目光,从手里的供词,缓缓移到跪在地上的李辅国身上,那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充满了猜疑。
李辅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
唐肃宗语气幽幽地道:“李辅国,陈爱卿说的,可是属实?”
人证物证俱在,李辅国哪里还敢狡辩。他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陛下明察,老奴对此事毫不知情,那小兔崽子,定是收别人的好处,自作主张,老奴御下不严,请陛下降罪!”
“御下不严?”
唐肃宗冷哼一声,那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怒,“一句御下不严,就想把通敌的大罪给揭过去?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
陈行云眼见李辅国已经方寸大乱,立刻上前一步,“陛下,臣以为,此事干系重大,绝不可拖延!”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趁现在,将那被抓的小太监带上殿来,由陛下亲自审问,一问便知,他究竟是自作主张,还是受人指使!”
“好!”唐肃宗猛地一拍扶手,眼中寒光一闪,“就依你所言,来人,把那个狗奴才,给朕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