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云连头都懒得回。
……
皇宫,承天门。
当守门的禁军,看到这支队伍时,所有人都傻眼。
当他们看清那被枷锁束缚的人,竟是越王李系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去禀报陛下!”禁军统领声音都变调。
御书房内,唐肃宗李亨正在批阅奏折,听着太监的禀报,手里的朱笔“啪”一声,掉在桌上。
什么?
陈行云把李系给抓了?
还戴着镣铐,从朱雀大街一路游街到皇宫门口,这个陈行云,他到底想干什么?
唐肃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冰冷的道:“宣他们进来!”
片刻后,陈行云带着被五花大绑的李系,走进御书房。
“臣,京兆尹陈行云,叩见陛下!”陈行云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而李系,一看到唐肃宗,就像是看到救星,他带着哭腔,急忙叫道:“父皇,父皇救我!陈行云他疯了,他要造反啊!”
唐肃宗没有理会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陈行云,语气幽幽地道:“陈爱卿,这是怎么回事啊?”
陈行云不卑不亢,将李系如何在互市指使奸商,如何在大堂公然承认,如何藐视国法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叙述一遍。
随着陈行云的叙述,唐肃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铁青。
当听到李系竟然当着满堂差役的面,承认是自己主使的时候,唐肃宗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父皇,您别听他胡说,他这是污蔑,是栽赃陷害!”李系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唐肃宗猛地转过头,那眼神如同要吃人,一步步走到李系面前,一言不发。
然后,他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在李系的胸口。
“砰!”
李系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内的柱子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孽畜!”
唐肃宗指着趴在地上,咳着血的李系,气得浑身发抖,“朕平日里让你读的圣贤书,全都被你读到狗肚子里去!”
这一脚,彻底踹醒李系。
他看着暴怒的父皇,再看看旁边面无表情的陈行云,终于明白,自己这次,闯下滔天大祸。
他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李系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跪到唐肃宗面前,抱着唐肃宗的腿,嚎啕大哭。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真的错了!”李系哭爹喊娘的道歉,“儿臣是一时糊涂,求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吧,给儿臣一个机会!”
唐肃宗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他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孽畜!
真是个孽畜!
朕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互市之事,关乎国策,关乎大唐对突厥的百年大计!
这个蠢货,竟然为了点蝇头小利,为了给李辅国卖好,就敢公然破坏!
现在还被陈行云抓个正着,闹得满城风雨,朕的脸,皇家的脸,都被他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