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陈报国便提着带血的匕首,快步走出来,他来到陈行云面前,脸色无比凝重。
陈报国沉声道:“大人,都招了,阿史那啜那个老狗,亲率三万精锐,正全速赶往清溪镇!”
“他们得到密报,说清溪镇守备松懈,守将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他们计划在今天日落之前,必须拿下城池!”
三万大军!
清溪镇那个县令,怕是还在做着春秋大梦,必须立刻赶过去!
“全军上马,目标,清溪镇,全速前进!”
……
清溪镇。
当陈行云与陈报国,率领着这支满身血污,杀气腾腾的军队,出现在城下时,城墙上那几个昏昏欲睡的守兵,吓得一个激灵。
“什么人!站住!”
陈行云懒得废话,直接亮出自己的京兆尹金印,对着城楼,高声喝道:“京兆尹陈行云,奉陛下之命,前来督战!”
“速开城门,带我去见你们县令,军情紧急,若有耽搁,按贻误军机论处!”
城上的守兵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打开城门。
县衙之内,一个身材臃肿,满面油光的胖县令,正搂着两个美婢,听着小曲,好不快活。
听闻陈行云到来,他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快。
那胖县令对着陈行云,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哎哟,这不是京师来的陈大人嘛,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清溪镇来?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陈行云看着这胖子那副德行,心中一阵恶心,“少说这些没用的,立刻召集你城中所有守军,上城墙布防,突厥人的三万大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什么?”胖县令闻言一愣,随即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竟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陈大人,您不是在跟下官开玩笑吧?”
“突厥人?他们离咱们这儿,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怎么可能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跑来打我们这个穷地方?我看,您是长途跋涉,累糊涂了吧?”
陈行云心中大怒,死到临头,还不知死活,跟这种蠢猪废话,简直是浪费口水!
他的脸色,瞬间冷下来,他不再言语,只是对着身后一个亲兵,使个眼色。
那亲兵会意,立刻将背上一个血淋淋的麻布袋,解下来,重重地扔在胖县令的脚下。
“咕噜噜……”
一颗还带着血污,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从袋子里滚出来,正好滚到胖县令的官靴旁。
胖县令的笑声,戛然而止。
陈行云看着那颗头颅,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那可真是奇了怪,既然突厥人不可能过来,那我方才在黑风山下杀的,是什么人?”
“难不成,是山里长着突厥人模样的野人不成?”
胖县令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他死死盯着地上那颗头颅标志性的发辫和五官,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啊!”
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从胖县令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向后跳去,却因为腿软,一屁股摔倒在地。
紧接着,一股骚臭的**,迅速从他的锦袍下摆,蔓延开来,在光洁的青石板上,形成一滩刺眼的印记。
胖县令指着那颗头颅,又指着陈行云,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