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犹豫了一下,欢栀给了她一个银锭子,她瞬间眉开眼笑,“是,夫人您请便。”
谢拂在床边蹲下来,学着记忆中她娘的语气和声音,“春华,你怎么在床底下?”
春华愣住,定定地看着谢拂,良久,脖子才像机械一般咔咔扭动了两下,“夫……人……?”
“真的……是夫人?”
谢拂浅笑着,和春华记忆深处的那张脸逐渐重合,可下一秒,她却是像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里,蜷在一起,双手抱臂,眼神空洞。
“夫人……”
“对不起……对不起……”
欢栀在外头看得也挺难受的。
春华躲在里面,她们也不能强行把她拽出来,不然只会更刺激到她。
谢拂只能继续柔声道:“春华,我没怪你,你先出来,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好不好?”
“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只要你把当时的事情告诉我,我就原谅你,要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春华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谢拂又哄了好久也没见她有其他的反应,反而蹲太久腿都麻了。
欢栀劝道:“小姐,春华这样暂时应该问不出什么,要不还是等她平静点了再问吧?”
谢拂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她扶着床站起来,因为起来得猛,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幸而欢栀及时扶住了她。
“小姐?”
“没事,就是起来太猛了,缓一会儿就好。”谢拂摆手。
等她缓过来,便先离开了春华的房间。
这庄子偏僻,来回不太方便,也惹人注目,谢拂索性在这住上几日,也方便问话。
屋子是白天就打扫好的,欢栀和欢梓还拿着艾草将屋里屋外都熏了一遍,这个时候的蚊虫还是很厉害的。
躺在**,谢拂睡不着。
自从贺丛渊走后,她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觉都没有以前睡得香了,只能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闭着眼睛想着春华今天白天说的那些话。
难道娘亲出事春华也参与其中了?
她娘对下人一向宽和,施恩颇多,是以府中上下都十分敬服她,更不要说像春华这样近身伺候的了。
而且看春华的表现,应该不是有意背叛,难道是被人威胁了?
是谁?
林氏?
还是秦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