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落到她手里,她有一千种方法,让这贱女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过去,在公主府里,府中的老人,就有些不听她的话。
后来,她从契丹回到盛京,宫里有人对于她的旨意也阳奉阴违。
现在,到了这鸟不拉屎的西北,区区一个四品芝麻官,都敢挑战她的权威!
这是要反了天了!
陈同知被她劈头盖脸一顿斥责,脸上青白交加。
他本就虚荣心极重,当日不过是被荔知讽了几句,便记恨到现在。
如今,凤翩翩不过仗着她是凤明修的女人,虽有忌惮……
但此刻功劳在手,那股子狠劲也上来了。
他强压下心头不悦:
“贵人息怒……绝非下官有意冒犯!
实在是那逆首荔知狡猾非常,昨日竟在刑场之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口出狂言,动摇人心……”
他也扯着虎皮作大帐:
“更是试图以皇室身份要挟下官!”
他上前一步,肥胖的身影罩住凤翩翩,言语中全是理所应当的狡辩:
“此獠不除,后患无穷!
若是等她那些残部闻讯赶来劫囚,恐生枝节。
下官此举,正是为了永绝后患,替贵人与贤王殿下分忧。
如今逆首已诛,悬尸示众,正可彰显朝廷天威。实乃大功一件,贵人当高兴才是。”
凤翩翩听他巧舌如簧,心中怒火烧得愈发厉害。
她怎么会不知道,陈同知是在抢功?
她自信自己在凤明修心中的地位——哪怕她对长公主凤元昭下了死手,位子上的那个人都没能把她如何。
虽说弄死凤元昭是意外……
但是对于荔知的穷追不舍,她就是斩草除根,又怎样!
如果不是这贱人的不自量力,她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眼瞅着,终于把这宿敌逼迫到了山穷水尽,她正打算收割胜利的果实……
谁料到,这可恨陈同知竟抢在她之前动手,让这这贱人死得如此干脆!
她目光如同毒蛇吐信般死死缠住陈同知的脖颈……
——此等小人,今日可借荔知尸首立威,明日便可拿她祭旗。
功过相抵?
不,这账,她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她走到垛口边目光扫过于城墙上悬挂,在风中兀自摇曳的荔知尸首,又环视远处敢怒不敢言的百姓。
眼下,人已经死了,再追究也已事无补。
反而会让刚刚“稳定”的邶风郡再起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