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朝堂,在福公公那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话刚落下时,一贯低调不吭声的五皇子秦成翊站了出来。
五皇子最近在户部办差,朝臣还以为是户部又盘查出了什么,都准备好了看热闹,却不想五皇子说的是下了狱的,昔日风光无限的巡抚司司长韩商陆的事情。
“五皇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秦成翊一撩衣袍跪了下去,“父皇,韩商陆他的确是被冤枉的。”
“老五啊,你的意思是父皇冤枉韩商陆吗?当时淑贵妃娘娘和她的婢女,还有在抚柳苑附近的几个太监宫女可都是亲眼所见。”秦成旻抬着下巴,目光中带着轻蔑。
秦成翊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给秦成旻,只恭敬的对着皇上说,“父皇,儿臣说的是有歹人作祟。”
“父皇日理万机,歹人才抓准了可趁之机想陷害您的肱股之臣。”
“父皇是明察秋毫的君王,自然不会让歹人阴谋得逞。”
秦成旻冷笑一声,“五弟你一口一个歹人,那你不妨说说这歹人究竟是谁啊?”
龙椅上的皇上没有说话。
秦成翊从袖中拿出折子,“父皇,此案疑点颇多。”
“其一,那日韩商陆离宫前,我正好去给母妃送些京中时兴的小物件,我和韩商陆在南宫道转角遇上了。”
为了绕开宫中御花园和妃嫔相对集中的住处,皇子或大臣入宫皆是有侍卫或太监引路,从南宫道走。
“我是未时两刻到的母妃宫中,那与韩商陆遇见的时辰就大约在未时一刻。”
“青天白日的,韩商陆一路步行遇见的可不止那几个宫女太监和侍卫,而从南宫道转角走到抚柳苑快也至少需要一刻钟。。。。。。这么一算,淑贵妃娘娘在宫中散步消食了至少一个时辰,这大冬日的娘娘倒是好雅兴。”
“另,淑贵妃娘娘到的时候,韩商陆那会儿应进抚柳苑还不到半刻钟。”
秦成翊斟酌着用词,“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应当做不了什么。”
慕连川直接笑出了声,“半刻钟?”
“别说韩小子血气方刚的年纪,就是这会儿朝中的诸多大臣,半刻钟怕是才刚把衣裳脱完吧?”
“还说什么韩小子强迫后妃,辱人清白致死,那什么舒贵人就是不挣扎,与韩小子两情相悦,那点子功夫能干什么?”
皇上冷着声开口,“连川!这是朝堂!”
慕连川压下笑意,行礼,“臣失言,请皇上降罪。”
皇上摆了摆手,面色不太好看,“你听老五说完,莫要随意吭声了。”
“是,皇上,臣遵命。”
秦成翊望着上首的皇上,“父皇,此间时辰一一分别盘问当天过往的宫女太监及其侍卫,一定能查出端倪。”
“其二,父皇,儿臣派了仵作去乱葬岗验尸,舒贵人死前已有身孕,月份极浅,不足一月。”
众大臣惊愣住了。
疑似头戴绿帽子的皇上,这下就铁定的绿了啊!若是舒贵人没死,说不定这皇室血脉也得被混淆了啊!
皇上直接气得一巴掌拍在身前的龙案上,“荒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晚虽饮了些酒,但他并未醉,**的落红和后面两日他切身的感受也做不得假。
秦成旻抿唇,“父皇,舒贵人的体内有蛊虫,她。。。。。。”
“住嘴!”皇上偏头看向福公公,“去把老五手里的折子拿上来给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