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您给我的一切?不——那是因为,俞家现在需要我。需要我的脑子,需要我的成绩,需要我去维持那些您和您的宝贝儿子都搞不定的系统和研究。离了我,俞家在未来十年的技术话语权上,什么也不是。”
……
门外传来喧哗声,主会议结束了,人群散开的脚步声和低语声由远及近。
俞绍川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几秒钟的死寂对峙后,他猛地松开了手。
蓝色的眼睛依然直视着俞绍川,没有泪水,只有一片燃烧后的灰烬般的平静:
“打完了?”她问,声音有些含糊,“可以关我禁闭了?还是需要再打几下,才能让您找回当父亲的感觉?”
俞绍川的手还悬在半空,微微颤抖。他看着俞笙的眼睛,看着这双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蓝眼睛——他曾经爱过、又亲手毁掉的女人。
复杂的情绪掠过他的脸,但很快被覆盖。
“禁闭室。”他收回手,转过身不再看她:“一周。”
俞笙垂下眉眼,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咳嗽。
俞绍川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了略有凌乱的西装领口和袖口。当他再转过身时,脸上的暴怒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惯常的威严。
门打开,两名俞家内部护卫走进来。
俞笙自己撑着墙壁站了起来,冲开护卫的手。
“我自己会走!”
她最后看了一眼俞绍川背影,什么也没说,径直向外走去。
穿过走廊时,各种目光投来:惊愕、探究、同情、幸灾乐祸。她也没看。
她被送入地下三层那间纯白无声禁闭室,只有换气系统在低鸣。
“咔哒。”
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彻底锁死,最后一点外界的声音也被隔绝。
俞笙站在原地,对着紧闭的门,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突然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踹在门上!
沉闷的巨响在狭小空间里回荡,脚趾传来刺痛。但这不够。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仰起头,对着苍白的天花板,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
没有泪,只有喉咙被撕裂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她平静下来,只剩麻木。
然后,她左手腕上的呼吸手环,突然震动了一下,边缘亮起一点绿色荧光——有信息来了
在纯氧楼的禁闭区,呼吸手环信号会全面屏蔽,只剩生命监测功能,所有通讯功能都被锁定,但这个硬件提示不会完全关闭。
俞笙抬起手腕,盯着那点绿光。
它又闪了一下。
……应该是什么项目的报告吧。
间隔几秒,又闪了。
还在闪。
亮-灭-灭-灭-亮…
“我在外面。”
是江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