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
“今天早上。”
楚娆转过头看她:“他说什么了?”
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他让我对你好一点。”
这是她哥会说出来的话?
“他怕你。”楚娆说。
“他不怕我。”
“他怕你。”楚娆重复了一遍。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怕你?”
“我没做什么。他只是比较尊重我。”
楚娆盯着她的侧脸,总觉得顾清辞在瞒着她什么。
顾清辞的家比她想象的要大,也比她想象的要冷。
灰白色调,极简风格,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客厅很大,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是黑色的,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楚娆看不懂。房子安静得像美术馆,说话都有回音,装货!
“客房在二楼。”顾清辞换好鞋,指了指楼梯,“来之前我打电话给你的助理,现在你的行李应该已经到了。”
客房很大,她的六个行李箱整整齐齐地靠墙排着,三只猫的猫砂盆和猫窝也安置好了,鹦鹉的笼子在窗边。
“你就让我住这儿?”楚娆环顾四周。
“协议上写了,分房睡。”
“这房间也太……性冷淡了吧。”
顾清辞看着她:“那你想跟我一起睡?”
楚娆看了眼主卧的方向,门开着,里面是暖色调,看起来舒服多了。
“谁想跟你睡!”她嘴硬。
晚上,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三只猫挤在她身边,鹦鹉在笼子里打盹。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顾清辞。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是洗衣液的味道,不是顾清辞身上的木质香。她突然觉得这个枕头闻起来不对。
坐起来,抱着被子走出客房,站在主卧门口。
门没关严,透出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
站在门口,犹豫了三十秒,伸手推开门。
顾清辞正靠在床头看书,穿着一件吊带睡裙,黑色的,肩带很细,看着就不结实。锁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也不知道在勾引谁,不怕冻着。头发散着,垂在一侧,脖颈线条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怎么了?”
“我睡不着。”楚娆的声音很小,“客房太冷了。”
顾清辞看着她,没说话。
“我能……睡这儿吗?”楚娆问。
顾清辞没开口,放下书,掀开被子的一角。
楚娆忙把自己的被子放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走向床,钻了进去。床单上有顾清辞身上的木质香,被子也是软的,和她客房那床硬邦邦的被子完全不一样。
她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顾清辞重新拿起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楚娆侧躺着,看着顾清辞的侧脸。灯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不像白天那样疏离。她的睫毛很长,翻书的时候会轻轻颤动。
“顾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