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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第2页）

“没有，”沈竹音睁开眼睛，“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你说你的任务是攻略我。那——你已经成功了吗？”

临沉默了一会儿。

“还没有，”她说，“但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七。当好感度达到百分之百的时候，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沈竹音看着她。

“好感度？”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冷，“你把我的感情量化成了一个百分比？”

“对不起，”临说，“我知道这很荒谬。但这就是我的工作。”

“那宋晚呢？”沈竹音问，“真正的宋晚呢？”

临的表情变了一下。那是沈竹音第一次在这个“任务者”脸上看到真实的情感波动——不是表演出来的，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波动。

“宋晚……”临的声音低了一些，“她不知道我的存在。或者说，她不知道‘我’的存在。她只知道有‘另一个自己’，但她不知道那个‘自己’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任务者。”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因为系统不允许。我不能向攻略目标透露我的身份。这是规定。”

“但你现在告诉我了。”

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沈竹音读不懂的东西。

“因为，”她说，“我不想骗你了。”

沈竹音挑了一下眉毛。

“不想骗我？你不是任务者吗？骗人不是你的本职工作吗？”

“是的，”临说，“但我……”

她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什么？”

临低下头，手指绞着卫衣的袖子。那个动作和宋晚一模一样——沈竹音见过无数次宋晚做这个动作。但此刻，做这个动作的是临。一个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任务者。

“我开始分不清了。”临说，声音很轻。

“分不清什么？”

“分不清什么是任务，什么是……真的。”

车里的暖气呼呼地吹着。仪表盘上的数字从一点十五跳到了一点十六。

沈竹音看着临的侧脸——那张和宋晚一模一样的脸。但此刻，她看到的不是宋晚。她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带着困惑和痛苦的脸。

“你告诉我这些，”沈竹音说，“不怕任务失败吗？”

“怕，”临说，“但更怕……”

“更怕什么？”

“更怕你到最后都不知道真相。更怕你以为你喜欢的是宋晚，但实际上你喜欢的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沈竹音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什么意思？”她问。

“我的意思是——”临抬起头，看着沈竹音，“你喜欢的那个人——那个热情的、勇敢的、会主动的宋晚——不是我。也不是宋晚。那个‘人’不存在。那是我扮演的角色。是系统根据你的‘理想型’生成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