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婧场合]
我们科研小组每两周开会一次。
这次会议上,林教授主要说了三天后去白虎岩和天芜山勘测的事。依旧是朱师兄带队,我做好辅助。
我们每年都会出野外,观察岩石种类,画画地质图、测测河水流速,水准面。
所有任务布置好后,教授专门提了一下芥子工作室。
大多都是赞赏,说她们工作高效高,审美也不错。不复杂的图也都不用电话讲解,她们根据绘图需求,自己就能整理的很清楚。
说完后,林教授目光移到我身上,“雪婧最近心情不错?遇到好事了?”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整理外出勘察需要的物资,核对罗盘、放大镜、地质锤的数量。等到大家都离开后,又和朱师兄核对了一次勘测细节。
说到资料存档时,他突然拍了下脑袋,咬着吸了口气。
怎么了?我问。
忘了件大事!他说,这次出野外的照片,还有一些小视频谁来拍?要放在学院公众号里。
我说,之前是谁拍的?他说,一个研究生学妹,今年刚毕业,去当公务员了。
我说,拍摄需求是啥?他说,能用单反,对构图有些讲究就行。
我一下就想到了盛夏晴。她大学学的电影,工作室也有拍摄业务,这些要求对她们来说应该不算太难。
更重要的是,我很想,也很希望她能和我一起去。
如果我们能多接触一些,走的再近一些,我预想中的和好,会不会更容易一些?我指尖摩擦着指腹,细细思索着。
从和她在垃圾站相遇,已经过了有快一个月,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提供了所有的帮助,一点点重新靠近她,让我们的关系稍微有了些进展。
但如果突然对她提要求,让她陪着我们一起去地质勘测——
又会不会迎来退展?
我还在犹豫怎么开口,考虑是否去她工作室当面谈谈,就收到了她的微信消息:
[晚上7点半一起吃饭?有事找你一下。]
晚饭是在我家吃的。
盛夏晴提了一堆东西,进门后就扔我手里,沉甸甸的。
她做不了送礼这种事,背后一定有严老师指点,估计她们工作室有些麻烦事。
于是我没开口,安静吃着饭,偷偷看她。盛夏晴看上去心情不错,夹了好几块排骨。但吃完后有些犯困,眼睛半眯着,时不时很慢的眨一下。
她虹膜很浅,是很好看的琥珀色,发呆时眼神很空。但她目光突然收拢,聚焦在我身后的钢笔上——这支给我,你去买新的,她说。
语气很霸道,很可爱,但我拒绝。
这是我高二离开蓉城时,徐阿姨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她用这只钢笔签了好几页的文件,很正式的写下自己的名字,从孤儿院带走了我,改变了我的人生。
就算是盛夏晴,我也不打算给出去。
这让她有些生气,看向我的目光变得锋利,像一只带刺的野猫。
野猫换了个话题,又提出想要认识我其他学院的学姐学妹。
为什么要认识其它女生?我也想立刻拒绝,但她表明这只是工作需求。我便顺着她的话,提出了我们小组的需求:希望她和我们一起外出勘测,帮忙摄影摄像。
她皱着眉觉得这事很麻烦,说自己皮肤白晒不得太阳,最近工作也很忙,每天还要给周边发货。但走去阳台打了个电话后,黑着脸进门,认命般撇着嘴给我比了个“OK”。
她说,我需要带上什么吗?
我说,装备啥的我这边会带好,相机我们也有。你带上换洗的衣服就行,那边很荒,夜晚的山风也冷,要多带件外套。
她说,要不要戴个帽子?
我说,我包里有好几个。不过那边风大,帽子也带不住。
她点了点头,半躺在沙发上又多坐了一会儿。